沈念沒想到兒子會突然問她這樣有深度的問題,聞言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恢複了自然,
“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們念念不忘的?不過是一個成語而已,因為我的名字裡有個念字,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忘字。”
沈念解釋著兒子名字的由來,
“你就當我是太懶,所以隨意給你取了個名字吧。”
“哦……”
沈忘聽了她的解釋之後這樣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沈念之所以給兒子取名沈忘,真的是因為懶。
兒子出生之後她一開始對給兒子取名這件事極其的慎重,花錢請人各種給測字不說,還自己翻字典找了各種自己喜歡的字,什麼軒啊安啊睿啊卿的,各種言情小說裡好聽的男主名字她都放在自家兒子身上用了一番。
然而卻覺得一個都不好聽,三拖兩拖之下就到了必須要給兒子取名的時候了,最後她情急之下給兒子取了個名字叫沈忘,跟她的名字沈念遙相呼應。
後知後覺她才發現,原來兩人的名字可以組成“念念不忘”這個詞,等她回國創業的時候又正好用了“念念不忘”做自己工作室的名字。
也真的不是她念念不忘哪個人,真的就隻是懶而已。
母子兩人吃完飯之後就回房間了,兩人洗過澡之後沈念開始輔導兒子寫作業。
說是輔導,其實就是等兒子自己寫完之後她簡單檢查一遍然後簽上名字就行了,因為兒子是學霸,考試成績次次都是雙百,也幾乎沒有什麼不懂不會的問題,沈念這個輔導作業的家長簡直輕鬆極了。
沈念還記得某次她去接兒子放學的時候幾個家長圍著她問她到底是怎麼培養教育的兒子,這麼優秀。
沈念攤了攤手,說了一句讓所有家長都嫉妒羨慕恨的話,
“散養的,從來沒教育過也沒刻意培訓過他某方麵的特長。”
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家長來跟她請教怎麼教育孩子的了。
沈念也很無辜,她這樣說並非是故意給自己拉仇恨,因為她對兒子就是這樣散養的。
兒子沈念今年七歲,除了現在正在學著的架子鼓,沒有上過任何培訓班早教課以及輔導班。
因為三歲之前一直跟她生活在澳大利亞,所以沈忘中英文兼通,於是就沒有像其他的國內小朋友那樣上什麼英語班,沈念不過就是在他看電視的時候給他放英文原版的讓他繼續鞏固著英語基礎而已。
至於其他的舞蹈繪畫樂器書法之類的,沈念因為自己很知道那種從小學習這些特長的痛苦,所以隻征求了一下沈忘的意見讓他選一樣學習陶冶情操,其他的她乾脆都不讓他學。
這麼點的孩子,正是貪玩的時候,好好學習好文化課就好了,學習之後的時間還不如多用來玩玩消遣消遣呢。
活的快樂最重要,開心快樂了,才會對生活有更多的熱愛,才會愈發地想要好好生活不是嗎?
沈念自己是設計專業畢業的,從小就有繪畫的天賦,她還以為兒子也能隨她選擇繪畫呢,結果他對繪畫完全沒興趣,沈念也觀察過他的繪畫才能,簡直慘不忍睹,這點基因完全沒隨她。
沈忘自己選了樂器,沈念以為能選鋼琴小提琴之類的,結果他選了……架子鼓。
沈念覺得是不是有些狂野,她想象著他以後能成為一個溫文儒雅的鋼琴王子,結果他這是要成樂隊咖的節奏啊。
然而既然是他自己的喜好,她也尊重,於是就去學架子鼓了。
六歲開始學的,剛學了一年,英俊的男孩子坐在架子鼓前的模樣,還挺迷人的。
每每陪兒子去上架子鼓課的時候,在教室外麵看著兒子的模樣沈念就在想,沈忘的老成還有高智商,以及這種樂隊咖的特征,肯定是隨了周啟勳,反正她沒這麼優秀,也不喜歡什麼樂器,小時候學鋼琴學了沒幾天她就受不了地各種哭著跟母親抗議了。
檢查完兒子的作業之後母子兩人又各自看了一會兒書聊了一會天遍準備睡覺了。
然而,這個時候他們房間的門卻被敲響了。
沈念很是訝異,為什麼會有人瞧他們的門?她們現在在酒店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啊,而且她也沒叫客房服務之類的。
“誰啊?”
沈念邊這樣問著邊走了過去開門。
結果門外站著的男人讓她俏臉瞬間冷了下來,這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的?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沈念麵色不善地問著,周啟勳淡定回著,
“按照我現在的勢力,查個人是小意思吧。”
“嗬嗬。”
沈念沒好氣地這樣回了他一句,
“有事?”
然後不待周啟勳說什麼就打算關門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睡了,你請便吧。”
周啟勳抬手攔住了門,
“我今天是來看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