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離婚了,但是現在做樣子給我媽看,晚上你不能跟我分房睡。”
佟禾倒是沒想到他會刻意提這個,臉上小小的尷尬了一下。
小聲詢問著,
“那我可以睡起居室的沙發或者去書房打地鋪嗎?”
霍聿卿,“……”
她還真是夠坦誠,跟他劃清界限的心思這樣毫不掩飾。
“隨便。”
薄唇涼涼吐出這樣兩個字之後,便不再說話。
佟禾自然也不會說什麼,兩人就那樣沉默無言了一會兒,而黑色的車子則是繼續平穩地在路上疾馳著,一路朝機場開去。
開了一會兒之後,霍聿卿眼睛的餘光瞥見副駕駛的小女人狀態好像不太對,忽然一下子抬手捂住了臉。
霍聿卿轉頭看了她一眼,不由得蹙眉問著,
“臉怎麼這麼紅?”
女孩子鄭皙的手指下露出的那截臉頰,泛著粉嫩的櫻紅色,像是掃了一層腮紅。
“我我我——”
那廂的佟禾猛地鬆了自己的手,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急促說著,
“我有些熱!”
聲音拔的有些高,足以證明在心虛些什麼。
霍聿卿又看了她一眼,伸手去調暖氣的按鈕,
“我把暖氣調低一點。”
一旁的佟禾心裡彆提有多尷尬了,剛剛她是在想起居室的沙發很寬敞舒服來著,結果想著想著就想到了當初他扣著她在那上麵歡愛的時候……
而為了讓自己停止這樣亂七八糟的念頭,佟禾又強迫自己將思緒轉移到他的書房。
因為都鋪有地暖,所以書房的地板在冬天很暖和很舒服,她以前最愛做的事就是坐在他書房的地板上看書,佟禾想這幾天在書房打地鋪也不錯。
然而,想到最後,思緒還是回到了那件事上麵,因為,書房他們也做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因為他晚上好多時候會去書房工作,佟禾也不知道他每天怎麼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而他工作的時候她常常會給他熱一杯牛奶或者烤點夜宵之類的點心送進去。
而好幾次被吃掉的,不是點心而是她。
所以,從沙發到書房,佟禾腦袋裡一直想著這些讓她麵紅耳赤臉紅心跳的事,她鬱悶地猛地一下子抬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想跳車逃走。
其實霍聿卿調低了溫度之後她依然沒覺得好受幾分,她又不是那種生理上的熱,她是內心燥熱。
就算現在讓她到外麵的寒冬裡,她整個人依舊是燙著的。
但她也隻能表現出舒服了幾分的姿態來,努力讓自己坐在那兒平靜下來。
“另外——”
看她的表情沒那麼不舒服了,霍聿卿忽而又提起了一個話題來,
“我個人認為你應該參加一下今年的研究生考試比較好。”
佟禾愕然看向他,男人的表情很鄭重,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提到考研這件事,佟禾垂眼掩飾掉了眼底的那絲遺憾,
“可現在早就過了報名的時間啊,我就算想參加也不可能了,而且現在都12月初了,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考試了,我還沒複習——”
如果是去年,佟禾還很有信心去參加考試,可是今年她根本就沒準備過,這個時候讓她去考她自己都沒自信,更彆提現在時間還這樣倉促。
霍聿卿卻是堅持著,
“隻要你想參加,其他的我給你想辦法。”
佟禾咬唇不說話了,她知道他能給她弄到準考證,可是,她憑什麼去考啊?
而就在她猶豫著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再度平靜響起,
“我認識一個人,他曾經在大學期間打五份工還要照顧家裡身體不好的親人,攻讀的還是雙學位,每天隻有幾個小時的時間用來學習,可最後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績提前一年畢了業……”
若是在平時,佟禾是不相信這樣的勵誌雞湯的,他說的這個人,肯定不僅隻有後天的努力和勤奮,天生的智商肯定也很出色,而這樣優秀的人身邊是沒有幾個的。
但現在佟禾正是缺乏自信的時候,他這樣一番話,瞬間讓她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之前不想考研的顧慮完全被她拋在了腦後。
今年的研究生考試時間是十二月底,滿打滿算下來,也還有二十天。
二十天的時間去複習一場研究生考試,對她來說是一場個人極限的挑戰。索性之前她讀書的時候成績很優異,工作之後也用到了很多,沒有放下的很徹底,重新拿起來應該還可以。
霍聿卿瞥了一眼她滿是神采的眼睛,已然知道了她的決定了。
其實,霍聿卿勸說佟禾參加考研,也並非僅僅是因為去年她被他耽誤了而過意不去,而是為了她的將來著想。
當今社會大學本科畢業可以找到工作,但如果學曆是研究生的話,找工作的起點會更高一些。
佟禾做出決定來之後又品味了一番他的話,然後有些好奇地問著他,
“話說,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霍聿卿淡淡反問了她一句,
“難道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