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禾察覺到他落在自己胸口的視線,渾身彆扭地往上拎了拎領子然後尷尬解釋著,
“我的意思是,你不去公司嗎?”
佟禾沒想到霍聿卿還在家,如果早知道他在家的話她就不洗澡了……
“來的是我親媽,我自然應該拿出時間來好好陪伴,難道在你眼裡我是那種冷漠無情到連親媽都沒時間陪的人?”
麵前的男人忽劈頭蓋臉語氣又重又硬地批了她一通,佟禾被他凶的愣在那兒。
隨後又本能地搖頭否認著他的話,
“我沒有那麼想……”
她不過是覺得他那樣的大忙人,這會兒應該出現在公司裡了。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不誇張的說幾乎從來沒有紅過臉,她百依百順溫柔體貼,他為所欲為,真心沒什麼好吵的,所以霍聿卿從來沒有用這樣凶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好像離婚之後兩人再接觸,從上次睡過到現在,他對她說話就一直陰陽怪氣外加冷硬涼薄,這讓佟禾不得不多想,他是不是並不願意見到她?
更不願意跟她有過那樣荒唐的一晚,甚至就連這一次他媽突然來訪,他請她回來也是不情願的。
兩人就那樣麵對麵僵持了一陣,最後是佟禾深呼吸了一口氣冷靜開口,
“霍先生,我覺得您好像對我有很多不滿,如果您不希望我搬回來的話我可以馬上就走——”
佟禾的話剛落下,霍聿卿就毫不客氣地接了一句,
“我確實對你有很多不滿。”
佟禾抿唇不說話了,既然有這麼多不滿,乾嘛還叫她跟他演夫妻,他不覺得給他自己添堵嗎?
“首先,你剛剛叫我霍先生,難道你當著我媽的麵也要這樣叫我?你覺得這是夫妻之間應該有的稱呼?”
霍聿卿一開口就是濃濃的不悅,
“既然答應了回來配合我,你好歹儘職儘責一點。”
佟禾,“……”
不用想她也知道,霍先生這個稱呼,是她錯了。
於是垂著小腦袋小聲認錯,
“抱歉……”
她也不是那種死要麵子的人,錯了就是錯了。
霍聿卿瞪著她這副一點都不為自己辯駁的模樣,隻覺得心頭火氣更旺了,繼續吹毛求疵指責著,
“還有,你一看到我就恨不得跑掉,打從心裡就散發著抗拒的姿態,你覺得合適?”
霍聿卿知道自己對她挺凶,他也承認,她跟他做了一年夫妻他從來沒對她這樣凶過,可那前提是,她也從來沒這樣氣過他啊。
從她離婚連在他秘書室的那份工作也辭了,他就覺得生氣。
到後來看到她自己找了份工作結果把自己弄的差點失身,還有隨後她一連串恨不得跟他劃清界限的行為,都讓他窩火。
佟禾被他罵的心虛,繼續垂著眼道歉,
“抱歉……”
不過心裡也有些鬱悶,她一直抗拒他,那是因為他們已經離婚了啊,隻不過現在她既然答應了回來配合他,可能以後她要改改了,還像以前那樣跟他親密無間?
雖然佟禾知道自己應該這樣,為了不讓他媽看出破綻來,可問題是,她心裡真的做不到啊。
離婚已是事實,她再怎麼嘗試,心裡對他也無法回到曾經是夫妻的狀態了。
她一直這樣垂著頭,霍聿卿根本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隻能看到她柔軟的發頂還有小巧挺翹的鼻尖,於是忍不住又命令著,
“抬起頭來!”
佟禾聽話的抬頭,對上男人幽深的視線。
莫名覺得有些危險,然而尚未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邁步欺近,微微俯身貼在她耳垂上嗬著氣,
“穿了哪一套?”
佟禾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來,一時間驚詫地都愣在那兒。
下一秒,男人的手撫上她的肩頭,微微用力一扯,女孩子鄭皙纖瘦的肩頭就露了出來,與此同時出現在男人視線裡的,是黑色的細細肩帶,還有那浴袍下若隱若現的風光。
男人的嗓音沉了幾分,薄唇落在了女孩子僵硬的唇角微微歎息了一聲,
“原來是這一套啊……”
佟禾臉上爆紅,手忙腳亂推著他,然而她這一掙紮卻激發了男人心裡的征服欲,結實的臂膀將她扣在自己懷裡,俯身含住她柔軟的唇,連吮帶咬長驅直入,攻城略池。
一吻結束的時候佟禾的浴袍早已半滑落在腰間,至於她身上的那層束縛也被解的七零八落,至於女孩子身上的那些美好之處,都被男人的掌心把玩了個便。
佟禾一把拉上自己的浴袍來,紅著臉瞪著他,
“你你你——”
氣的說不出話來,最後一把推開他跑進了更衣室。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剛剛他的畫風明明是在訓她啊,怎麼忽然就成了登徒浪子。
霍聿卿垂眼看了一下自己某處的反應,有些無奈。
明明隻是想要捉弄她一下懲罰她一下,結果到最後被折磨的是他自己。
轉身進了浴室,開了花灑。
原本是想來浴室洗把手的,現在成了洗澡,降溫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