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電話怔了半天,重新理了一遍霍聿卿說的話,周辰昊急忙給紀安打電話,將霍聿卿跟他的電話內容跟紀安說了一遍,然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語氣,
“紀安啊,老霍他這是怎麼了,忽然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
或許霍聿卿在外人眼中殘忍冷酷高高在上地任何人都無法接近,但是周辰昊認識的霍聿卿,並沒有那樣無情無義,反而他重情重義,不然他周辰昊又怎麼可能跟他做生死兄弟。
可是剛剛霍聿卿那番絕情的話,真是把周辰昊給驚的不輕。
紀安在這端沉默半響之後開口,
“就是因為他內疚自責痛苦在乎,所以才說自己不在乎。這算是心理學上的一種掩耳盜鈴的行為,他覺得可能他這樣說了這樣做了,就真的不在乎不自責不內疚了。”
紀安終究是醫生,精通人體各種疾病的同時,對精神方麵也有所研究。
而在紀安的寬慰之下周辰昊也冷靜下來了幾分,然而冷靜下來之後卻又是無比的心疼,隻能長長地歎息,
“哎……”
兩個當事人,周辰昊都心疼,包括他們那個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跟周辰昊的通話結束之後沒多久,霍聿卿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又響起,是董向榮有些急促的聲音說著,
“霍總,沐總非要見您——”
“讓他進來。”
霍聿卿這樣簡短回複完之後就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手帕丟到一旁,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又扯掉了自己的領帶,然後慢條斯理地解襯衣袖口的扣子,再卷起。
等顧沐怒氣衝衝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整裝完畢好整以暇地靠在辦公桌旁靜待顧沐的到來。
顧沐沒心思注意他的儀表跟平日裡有什麼區彆,上來就質問他,
“霍聿卿,你什麼意思?都跟佟禾離婚了竟然一直瞞著董事會?”
霍聿卿淡淡笑了一聲,
“結婚和離婚都是我的私事,為什麼要通知董事會?”
顧沐咬牙,
“你難道不知道當初董事會的人之所以會接受你,是因為你先結了婚給了他們穩重可靠的感覺?”
霍聿卿回答的漫不經心地,
“你也說了那是當初,現在你再去問問董事會的人,我離婚了他們是否就會把我換下去。”
顧沐一時間被他堵的無言。
是啊,他霍聿卿就是有說這樣的話的底氣,他接管鼎世一年多已經為鼎世帶來了比之前翻了好幾倍的業績,即便他現在離婚了,董事會的人也不會舍得讓他卸任鼎世總裁這個位子的。
霍聿卿涼涼瞥了一眼顧沐,唇角的笑容無比譏誚,
“恐怕你今天之所以憤怒的來找我隱瞞離婚的事情,不是因為董事會,而是因為你在孫靜頤那裡受了氣吧?”
顧沐回神,同樣笑的嘲弄,
“有人平日裡還裝清高說自己不喜歡孫靜頤,結果呢,一轉頭就迫不及待地跟妻子離婚,你早就想攀上孫市長這棵大樹了吧?”
“顧沐。”
是霍聿卿活動著自己的手腳,聲音又冷又涼,
“對一個女人愛而不得,不反省自己本身的原因,反而遷怒於彆的男人,這是一個loser的行為。”
霍聿卿故意加重了“loser”這個詞的語氣,成功激怒了顧沐。
“姓霍的,你說什麼?”
顧沐上前試圖跟霍聿卿理論,剛伸出手來指向霍聿卿呢就被霍聿卿猛地一拳給打倒在地。
再然後是兩人扭打在一起,顧沐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剛剛他進來的時候霍聿卿那副裝扮,敢情他早就準備好了要跟自己打一架了。
顧沐也身材高大且日常堅持健身,不是那種花拳繡腿沒有一絲力量的紈絝富二代,然而,這一場戰爭的結果,是顧沐被打的渾身是傷,一張英俊的麵容上也掛了彩偶,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反觀霍聿卿,渾身上下除了衣衫略微有些不整之外,沒有一絲傷。
一開始顧沐還還手了幾下,到後來他隻有被動挨揍的份兒了,霍聿卿每一下都發了狠,顧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副樣子失控的霍聿卿,像是嗜血殘忍的獸,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給弄死。
戰爭結束之後,顧沐狼狽靠在沙發上喘息,霍聿卿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之後又開始慢條斯理地一粒一粒扣襯衫扣子,係領帶,最後套上自己的西裝,恢複那個一絲不苟沉穩嚴謹的霍聿卿的模樣。
顧沐有氣無力地看著他這副淡定優雅的模樣,想要開口說什麼臉上的傷卻撕裂一樣的疼,疼的他把想說的話都憋了回來。
其實顧沐想說,他覺得自己今天有些充當了炮灰的角色,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原因。
霍聿卿動手動的莫名其妙,他之前對霍聿卿說過比今天更難聽的話,霍聿卿要麼不予理會,要麼回他幾句,但是動手,是從來沒有的。
穿戴整齊之後霍聿卿邁步走到顧沐麵前,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沐,
“這一次,就當是我替老爺子教訓你的不懂事了。”
“從今天開始,如果你想從我手中奪回鼎世,先從武力上打贏我再說。”
“現在,你可以滾了。”
顧沐雖然被霍聿卿羞辱地咬牙切齒,然而卻又不敢再招惹今天的霍聿卿,於是也隻能狼狽起身帶著一身的傷一瘸一拐的離開。
顧沐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背後的霍聿卿再次開口,
“顧沐,老爺子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比如為什麼不讓你掌管這個公司,又比如為什麼也不讓顧書和掌管這個公司。”
顧沐的身形頓了頓,霍聿卿繼續說著,
“如果有時間,多去追追你心儀的女人,彆耗在跟我的這些無畏的爭鬥上。”
顧沐頭也不回地繼續走,身後再次傳來霍聿卿鄙夷的語氣,
“不過我覺得你挑女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孫靜頤,並非什麼好人,也就你瞎了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