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行遠悵然若失地一揚手,示意他彆再講了,“我無意朝中紛爭,現在天下是陸佐的了。”
孟四郎眉頭一皺,反問:“難道殿下就這麼甘心屈居人下?”
“切莫胡言亂語,”劉行遠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此話何意?”
孟四郎從腰間緩緩拿出一把寶劍,劍鞘上鑲嵌著各色寶石,“殿下可還認得這個?”
劉行遠端詳後,詫異道:“這不是劉衍的‘七星劍’麼?如何在你手上?”
“劉衍前幾日自刎之時,用的就是這把劍,他們不識貨,被我半途截下了,這可是我大漢帝王祖傳寶物,現在物歸原主。”孟四郎說罷將劍遞給劉行遠。
劉行遠拿過寶劍,上下打量,金光燦燦的劍柄、光彩奪目的寶石,他抽出寶劍,隻見劍身寒光閃閃,著實讓人著迷。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殿下,現在正是動亂之時,如果就此沉淪,再過幾日,勢成定局,就再也沒有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了。”孟四郎邊說邊指了指劉行遠手中的寶劍道,“這把劍隻有殿下您才配擁有,也隻有您,才是漢室正統血脈,隻要您站出來,必然一呼百應!”
“這……”劉行遠陷入深思,“陸元帥的勢力無孔不入,且不說現在上上下下都是他安插的人,就連義軍也隻聽命於他一人。隻要他想要那個位置,必然有許多人支持他。”
“那豈不是更好辦了?”孟四郎反問,一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們隻需……”
劉行遠一揚手,“且莫再提,我和他也算是患難與共,能有今日之功,也感激他的幫助,我如何能做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孟四郎知道他的想法,於是道:“殿下自然不必親自動手,這事就交給我去辦吧。”
孟四郎說罷,不等劉行遠回應,便揚長而去,隻剩下一臉茫然的劉行遠呆呆地站在原地。
陸佐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病情急轉直下,多次吐血,旁邊不解之人見狀都甚為疑惑,安靜若等人多次勸他休息為重,他卻置若罔聞,處理完朝中大事,他又重新為嶽父平遠伯安遠山等人的墓地選址再建。又等到何右年進京以後,先安排就職,緊接著讓殷季為陸仁襄扶靈,由何右年陪同,將弟弟和弟媳的骨灰帶回老家鄯州陸家莊合葬。
這些事辦妥之後,陸佐這才休息了一日,奈何這一躺下,第二日便抽搐不止,反複發作之後,便一病不起。
好在安靜若給父親遷墓時,她的伯父水月先生千裡迢迢趕回來,安靜若見到這世間僅剩的伯父,二人相擁痛哭,聽聞侄女和陸佐已成為夫妻時,又不禁動容,趕忙去看病榻上的陸佐。
水月先生摸著陸佐的脈息,再仔細打量著他那蒼白的臉,不禁連連搖頭,於是屏退左右,想單獨跟陸佐聊聊。安靜若見神醫如此的伯父都搖頭歎息,心下又急又怕,哪裡肯走開。
“乖侄女,你也彆擔心,伯父自然有辦法,你也下去,伯父想單獨跟公輔說兩句。”
安靜若這才悻悻地轉身出去了。
陸佐見水月先生神情凝重,不禁問道:“看來伯父您也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