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阪井泉水點點頭,“謝謝你很耐心的和我聊了這麼久。”
“如果是這個的話,該道謝的人就是我了。畢竟,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和泉水姐這樣普通的聊著天,聽你說這些尋常的小事。”
“你不嫌我囉嗦啊?”
葉昭搖搖頭,“如果是十分製的話,我這個傾聽者總能打個七分吧?”
“十分都足夠了。”阪井泉水看著他的眼睛,“雖然不知道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怎樣的形象,不過,其實我是很喜歡同彆人這樣聊天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因為我是那種有些不善言辭的人,有時也會因為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感到窘迫,所以,能有人這麼耐心溫柔的和我說說話,我真的很高興。”
“既然這樣,”雖然忐忑,葉昭還是問道“如果是在錄音室以外的地方,我也能這麼和泉水姐聊天嗎?”
“誒?”阪井泉水怔了一下。仿佛思考一般,緩緩道“被你一說,的確是好像我們隻有在錄音室裡才能見麵似的。”
“所以?”葉昭有些期待的看著她。
“如果你想的話,當然沒問題了。不過,”阪井泉水有些頑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的工作強度你也知道了,醒著的時間基本都在錄音室裡哦。”
……
第二天上午,來到事務所,田村由貴抱著一隻包裹進來,“社長,是sensui那邊寄過來的。”
田村由貴離開之後,葉昭小心拆開包裹,箱子裡是一隻被真空塑料袋包圍著的,約有十五公分的方形禮盒,盒子外麵甚至還精心紮上了緞帶。
拆開盒子,裡麵是一隻外表簡樸的透明玻璃杯,一同裝在盒子裡附贈的還有一隻白色的信封。撐開信封,從裡麵倒出來一遝風景照片和一張信紙,葉昭把照片先放到一邊,拿起信紙,上麵仍是阪井泉水手寫的清秀字跡。
“葉君你好,這麼隆重的包裝,你多半會以為裡麵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吧?不過很遺憾,沒有貴重物品哦。要說有什麼,就隻有我這次白浜之行的相片,和這隻還算用心的,幾天前玻璃工坊那邊送來的,我在白浜時親手燒製的玻璃杯——雖然還是門外漢的作品。這隻杯子確確實實是送給你的,並不是烏龍哦(笑)。”
“又及,這次的玻璃燒製大獲成功,陶藝品製作卻以失敗告終。希望下一次再到白浜去的時候,能夠扭轉敗局吧。”
落款是阪井泉水。
把信折好,小心拿起那隻玻璃杯,杯子的外形是類似酒杯那樣有些高的造型,杯口的部分相比底部略寬一些,雖然看得出屬於初學者的那種不工整的地方,但總體來說還是很漂亮的。尤其這隻杯子還是出自阪井泉水之手。
將杯子高高舉起,迎著日光打量了半天,“之後就用這個好好喝一杯算了。”
放下杯子,葉昭取過剛才那一遝風景照片。裡麵有白浜寧靜的街道,傍晚時分落日餘暉下的碼頭,悠閒地趴在街邊的胖乎乎的柴犬,還有海濱大道旁那座大魚祈願的雕塑。
“真是個好地方啊。”
……
星期五下午,葉昭再一次見到了索尼唱片的岡崎忠夫。
還是上次的會客室,還是那位穿著套裝筒裙,眼下生著一顆淚痣的女助理為他們奉上了氤氳著熱氣的紅茶。岡崎忠夫沒有碰杯子,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葉昭桑將企劃書發來之後,我們立刻開會進行了商討。對於葉昭桑對川本小姐的規劃,我與同仁一致認為可行性非常高,從這點來看,葉昭桑對市場的敏感度的確要勝於常人。”
“既然如此?”
“本社的包容力當初既然沒有包容到葉昭桑,那麼這一次,我們希望不要再錯過川本小姐。”岡崎忠夫神情很鄭重,“可話雖如此,雖然我個人很相信葉昭桑的能力,但我們畢竟是以盈利為準則的唱片公司,不能置公司的利益於不顧,所以,這邊有個條件。”
“岡崎先生請說。”
“是這樣的,我們同意讓葉昭桑擔任川本小姐前三張唱片的製作人,這三張唱片包括兩張單曲和一張專輯,如果能在這三張唱片上取得合格的成績,那麼今後川本小姐的製作權將全權交給葉昭桑,否則的話,我們將收回葉昭桑的製作權。”
葉昭端起茶杯,啜了口紅茶,慢慢問道“我想知道,要取得怎樣的成績,才算是合格?”
“這個嘛,”岡崎忠夫斟酌了一下,“我社對新人的成長期容忍度是很高的,前麵的幾張單曲,隻要能夠打入ori榜,我們就會考慮繼續栽培他們。但是川本小姐的情況有些特殊,畢竟她有葉昭桑這位金牌作曲人保駕護航。”
說到這,岡崎忠夫露出一個微笑,“所以,我們對川本小姐前三張唱片的最低要求是,單曲銷量不能低於二十萬張,三張唱片的銷量加起來不能低於六十萬張。”
一個完全沒名氣的新人,要出道就賣二十萬張,雖然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務,但這個難度也不算低了,當然,雖然不低,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從這點來看,索尼方麵並沒有故意刁難他的打算,而是單純的商業考量而已。知道了這點,事情就要好辦多了。
“那麼,岡崎先生,這三張唱片發售時的宣傳和鋪貨?”
“這個儘管放心,我們會給川本小姐和公司同期新人一樣的待遇。畢竟,給葉昭桑設定這個條件,隻是為了防止可能出現的問題,不是為了為難葉昭桑。”
“既然這樣,”葉昭放下茶杯,“岡崎先生,我們什麼時候談一下川本小姐的簽約事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