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定在八月的最後一天舉行。
為了這一天,葉昭提前調整行程,空出了自己一整天的時間。從早上開始,兩個人就一起出發,一整天都形影不離,和演出班底們一起,進行著最後的排練。
嫁了個吉他手當老公,平時閒著的時候,阪井泉水也跟著他學起了吉他,這次排練的時候,自己還客串了一把節奏吉他手。
原本想要在演出的時候也親自彈吉他,不過因為她個性容易緊張,又追求完美,害怕到時分了神會出錯,最終還是放棄掉了。
葉昭自己的吉他技術不錯,但不算是個太好的老師,教了她一陣子以後就告饒了。不過這段教學生涯倒是勾起了阪井泉水對吉他的興趣,後來專門又請了老師學習吉他。
不僅如此,因為她讀架子鼓的熱愛,葉昭也去上了架子鼓教室。這也算是相互影響了。
午休的時候,工作人員去定了便當。
兩人也不在意周圍——或者說是葉昭不在意的態度影響了阪井泉水。再加上旁邊的都是共事了很久,她所熟悉的樂手和工作人員,她也沒拘謹,和他坐在了一起。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她還偷偷把便當裡自己不吃的東西放進葉昭的便當盒裡。當然,這麼做,更多的氣勢還是出於一種撒嬌的趣味。
同時,在這樣的小動作裡,葉昭也感覺得到,阪井泉水其實很緊張。
“我想,等下觀眾們大概會大吃一驚。”想到這,葉昭找話安慰她。
“嗯?”
“你想啊,燈光一亮的時候。他們在台下,不僅看到你,還看到我沒事人似的在那彈吉他,事先不是都不知道嘛?豈不是會被嚇一跳,猜想這家夥來做什麼?我現在想到他們的反應,就忍不住想笑了。”
“這種惡趣味……”阪井泉水也忍不住笑了。
繼而,她也在心中想象起觀眾被葉昭的突然出現弄得有點意外的樣子。忽然覺得,被嚇了一跳的觀眾的身影——雖然現在什麼都還沒見到,卻變得親切了起來。
心裡的害怕和不安也減弱了不少。
——(純潔的分隔用破折號)
八月中旬,青年天工索野收到了一封有點厚的信。
從郵箱裡把信取出來,信封上印著“zard”的字樣。
他本人的確是zard的粉絲無疑,還加入了她的歌迷會,但是這信封的格式,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絕不會是歌迷會寄來的。
那麼,會是什麼呢?
他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想起幾個月前,zard的新精選集發行的時候,買到了唱片的自己,拆開以後,拿到抽選券,帶著當分母的心態,填寫了自己的信息,將那張抽選券寄了出去。
“不會吧?”天工索野腦中冒出個自覺荒唐的念頭。
上了樓,打開房門,進到房間以後,顧不得做彆的,他找來剪刀,因為緊張手一滑,哢嚓把信封剪成了兩段——才怪。
他小心剪了個口,把信封裡的東西取了出來。
vitation……
vitation,是請柬的意思啊。
等等,要是請柬的話……
天工索野快速去翻手裡的信紙,印著一艘大型豪華客輪,太平洋維納斯號,確是這次演唱會的地址無疑了,收信人的姓名,漢字也的確是自家姓名無疑。
再往下看,是演唱會的座位圖,以及演唱會舉行時間和集合地點。
“不會吧?”
荒唐的念頭成了真,反倒讓天工索野更加覺得不真實了。
茫然地看了看牆上的日曆,今天是八月十六日,這麼說,豈不就在半月以後了?想到這,他突然感到一陣緊迫。既有期待,又有點忐忑。
要見到那個喜歡了很久的阪井小姐了嗎……還是作為六百人當中一人的超級幸運者。
阪井小姐真人如何?和錄像帶裡一樣美麗嗎?
歌聲也像cd裡的那樣好?到時又會唱哪些歌曲?
然後是,當他在台下為她應援,凝視台上的她的時候,那麼近的距離,會不會有那麼一瞬,同她的視線交彙?
天工索野的心砰砰跳著。
這種期待在八月十六日萌生,一直帶到了三十一日,帶到他登上客輪,帶到演唱會開場,帶到開場的oeng開始的那一刻。
《揺れる想い》前奏響起的同時,小小的空間裡,同行的觀眾們已經自發開始打起了拍子。天工索野也不甘落後,跟著拍起了雙手。
伴著這首歌的歌詞第一句,映照著美人魚優雅遊動著的屏幕這時一分為二,出現在眼前的人是——
“哦——!!”
潮水一般的掌聲和歡呼,迎接了阪井泉水的到來。
這是和喜歡了很久的zard的阪井小姐的初次會麵。
在喜歡上她的時候,她已經告彆了電視演出。但從那之後也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從未想過有天能和她相見。
在她最美的時候。
也許這會是一生都隻能有一次的相見。
天工索野深呼吸了一下,帶著這一刻逝去就將不再來,卻還想要把眼前這一切映在眼睛裡,留在記憶深處的願望,從未有過一次的賣力應援著。
阪井小姐真人果然和錄像帶裡一樣美麗,聲音也和cd裡那樣好。
他心想。
大概此時此刻,在這場內的其他人也這麼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