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忘記了這是在演唱會的後台,忘記了身邊的樂手們。一屏之隔,對麵觀眾仍未散去的掌聲和歡呼像是推著小船前行的風,將她推入葉昭懷裡。
她緊緊摟住葉昭的脖子。
葉昭抱了抱她,又捧住她的臉,用手掌替她輕輕拭去淚水。
“今天的演出太棒了,超乎想象。”葉昭對她說。
阪井泉水被淚水濡濕的雙眼亮晶晶的,“能舉辦演唱會太好了。”她說,“往後要是可以,還想再和觀眾們見麵,就算開始會很緊張……”
兩人抱也抱了,回過神來,看看樂手們,都是一副狗糧好吃你們隨意的表情。這樣一來,反倒弄得兩個人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對樂手們來說,第一次見到她感情如此外露,新鮮的不得了,哪會想些彆的。
阪井泉水又向樂手們鞠躬致謝,樂手們也向她回以“辛苦了!”的話。
演出大成功!!
(破折號的純潔毋庸置疑)
第二天的晨間新聞和報紙,毫不意外的紛紛報道了關於這場遊輪演唱會的一切。
不僅報道了zard的初次演唱會,采訪了參加演唱會的幸運觀眾,還出現了“葉昭也驚喜出現”的報道。
對於這場不對外公開的秘密演唱會,媒體都傾注了極大的關注,演唱會當天,紛紛守在碼頭航站,在全程追蹤的同時,也期待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材料。
結果誰都沒發現,葉昭混在工作人員的隊伍裡上了船。
遊輪返航以後,媒體們終於拍到了阪井泉水的身影。
不僅如此,還拍到了和她一起離去的葉昭。兩人一前一後,被一眾工作人員所包圍,低調的離去,乘上早已等在那裡的汽車。
隨後,從參加了演唱會的觀眾那裡,得到了葉昭是這次演唱會的吉他手的情報。
“據入場的觀眾所說,本次演唱會,葉昭是作為秘密樂手出現在了現場……”主持人介紹著當時的情況。
當晨間新聞轟炸著大眾的時候,阪井泉水人正安然睡著。
演唱會結束的隔天,為了恢複身體,她今天休假。倒是葉昭,又早早起床,繼續他從一早開始的工作,仿佛一切都沒受到影響,而去參加演唱會這件事,也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把出門工作的丈夫丟著不管自己睡覺,最開始的時候,阪井泉水還很過意不去。
不過,葉昭是真不在意這種事,久了以後,阪井泉水雖然還沒放棄當個好太太,但有時也偷懶當不稱職的太太,安心睡個懶覺。
和妹妹聊天的時候,說起這事,和子說葉昭這人“出乎意料的隨和”。
被老姨子評價為“出乎意料的隨和”的葉昭對此一無所知,偷了懶的太太睡醒以後,趁著這一天的假期,又是整理房間,替他收拾書房,又是打理插瓶裡的鮮花,當了一天的家庭主婦。
葉昭說過今晚回來吃飯,到了傍晚,她又開始準備晚飯。
當開門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正在擺放餐具的她,來到玄關迎接他。
看著身上還係著圍裙,素麵朝天,頭發隨便拿皮筋紮在腦後,毫無任何光環,居家的不得了的阪井泉水,葉昭一笑,覺得格外親切。隨即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她答道。
……
參加完演唱會以後,幸運觀眾天工索野一連幾天,都處在一種悵然若失的狀態裡,做什麼都打不起精神來。
坐在隔壁的同事問他,“最近是發生什麼了嗎?”
天工索野告訴他,“其實,我三十一日那天,去參加zard的演唱會了。”
“什麼?!”同事大呼小叫,引來其他人探究和隱隱帶著責備的眼神。趕緊道了個歉,又壓低聲音,追問他“那場遊輪演唱會。你真的去看了?”
“家裡還有演唱會的入場證明呢。”那是能證明他的確出現在了那個夢幻的演唱會,記憶也都屬實的“物證”。
“太厲害了,你這幸運兒!”同事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不忘去打聽最重要的地方“對了,阪井小姐真人看上去如何?”
“和錄像帶裡”天工索野搖搖頭,“和想象當中一樣。”
說出這話的同時,他突然感到一陣釋懷,在演唱會舉行的時候,應援著她的時候那單純而又純粹的“隻是想要支持她”的心態又回來了。
是啊,她和想象當中一樣。
現實和想象相互映照,想象沒有被打破,現實也變得更加豐滿。如此幸福的一次體驗,又有什麼悵然若失的呢?
從今往後,他在心裡記住關於那一天見到的阪井泉水的一切,並且終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