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瘋人院!
一鍋煮美食館裡,一臉文雅的光頭男子席地而坐,嘴裡念念有詞,並不時睜開眼睛看櫃台一眼,似乎在等人給他送菜送飯。
左飛一進入美食館就看到了,因為這裡隻有他一個禿子,光頭如反光鏡似的,比一千瓦的燈泡還亮,大蔥走上前在光頭屁股上踢了一腳“地上涼,彆拉稀了,快起來,跟我們走一趟。”
光頭麵不改色臉不紅,依然穩如泰山,就像屁股上吊了磨盤,仿佛焊在地上一般,完全沒有要挪地方的意思,也沒有半分生氣,仰著白淨的臉龐問大蔥“你為何踢貧僧?”
大蔥冷喝一聲“我把你個沒眼色的賊禿兒,連你大蔥爺爺都不認得?少廢話,快起來,不然,讓你一輩子坐地上起不來。”
光頭嚇了一跳,臉色一變,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施主,莫要動怒,貧僧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
大蔥一歪嘴,就要打,光頭急忙閃開了。
左飛說道“你影響公共秩序,而且吃霸王餐,嚴重傷害了人民感情,對店主的財產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我們是燕京神瘋特攻隊的,懷疑你精神有問題,需要帶回去好好做鑒定。”
“善哉,善哉,貧僧並無精神錯亂,隻是囊中羞澀,而且生病感染風寒,想在客棧借宿半月,外帶化點齋飯吃,怎麼就是吃霸王餐呢?我可是給他祈福超度消災解禍,這是他的福分。再者,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故如此執著?應該大公無私的奉獻給需要的人,才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阿彌陀佛。”光頭說的一本正經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簡直好像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不考慮彆人受得了受不了。
大蔥怒了“炒你媽蛋,你說的輕巧,人家是開飯店,不是開善堂,你倒是吃飽喝足了,但人人都像你的話,人家不用賺錢嗎?不用養家糊口嗎?你這損人利己的賊禿兒,越說越沒正形了,這種損公肥私的勾當,怕是隻有你能大言不慚地說出來了。”
左飛糾正道“是損人利己。”
大蔥一擺手“一個意思。”
光頭振振有詞“貧僧一個人,能吃他多少?”
左飛問道“你到底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
“你看貧僧頭上的九個戒疤,像是假的嗎?我可是得道高僧,人稱三藏法師。”
大蔥說道“行吧,跟我們走,管你吃管你住,你就彆賴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若是二位施主有此善心,那真是貧僧前世修來的功德,我豈有不願意之禮?再說了,這裡的飯菜大都是葷的,雜七雜八的煮一大鍋,紅紅綠綠的,葷腥太重,我就是吃白米飯,也是心裡不得勁兒,你們那裡有素齋吧?”這光頭還很講究,挑剔的很。
左飛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二人一左一右,架著光頭離開了一鍋煮美食館,其他客人都一臉看笑話的表情,有一個胖女人說道“早就該帶走了,他若是天天在這裡念經,那我們以後就不用來了。”
店主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急忙給客人賠禮,表示這幾天被光頭驚擾的客人,一定送會員卡,算親情價,以回饋各位老主顧的賞光與長期支持。
胖女人聽到親情價,這才露出了喜色“老板,你很會做人,這一鍋煮美食館的生意,一定會蒸蒸日上的。”
店主卻笑而不語,心中暗想“辦了會員卡,長期拴住你們,就可以細水長流地躺著掙錢了,至於親情價,隻要人夠多,不用幾天就能賺夠一年的差價。”
瘋人院全封閉的精神鑒定室中,光頭坐在一張椅子上,嘴裡依然念念有詞。
大蔥拍了拍桌子“停一停,停一停,你彆念了,聽到了沒有,你耳朵聾嗎?”
光頭依然念個不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左飛示意大蔥先彆管他。
過了有十分鐘,光頭才停止了念咒,對大蔥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貧僧念經,必須一次性念完,不可中斷,如此才能顯示自己的虔誠禮佛之心。”
大蔥笑道“你可算了吧,白吃白喝,還好意思說自己誠心禮佛?佛祖聽了,怕是會笑掉大牙。”
“此言差矣,吃飽了,才能更好的膜拜佛祖,誦念經文。”
“嘁,真是一個巧舌如簧的賊禿兒,好了,現在要對你進行精神病鑒定,希望你好好配合。”大蔥說著拿出了鑒定檔案本,對左飛說“可以開始鑒定了。”
左飛都不用看鑒定模板了,隨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唐玄奘,法號三藏。”
“老家是哪裡的?”
“河南洛陽人,出生在江州,自幼在金山寺出家為僧。”
大蔥插了一句“金山寺,法海是你什麼人啊?”
“我師父叫法明,法海是我師叔。”
左飛對大蔥說“彆亂插嘴!”他對光頭說“現在我問你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貧僧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你認為世界上有鬼嗎?”
“鬼?”他打了一個寒顫“大抵……可能有吧。”
“你認為地球是圓的嗎?”
“通常來說是平的,方的,就像是案板,天如一口鐵鍋倒扣在上麵,一路不回頭,就能走到天儘頭了。”
“如果一個人不小心踩了你的鞋,你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