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猶豫著點頭下去。
但看著她表情的鐘幻,卻微微皺了皺眉。
“小郎,蓮王說一個時辰到了,想要下樓,卻被小公子拉著不肯放他出來。蓮王遣了千針過來求救。”阿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三個人相顧莞爾。
鐘幻站了起來,笑道:“如此,咱們也聊得差不多了。寒公子便先請回吧。我和二傻子去救人。”
“我還有幾句話想要跟郡主說。鐘郎可否自己過去?”蕭寒笑容溫潤。
鐘幻失笑:“不論你說什麼,二傻子都會告訴我的。你避開我沒有意義嘛!快說吧,說完了咱們好去各乾各的。”
“既然鐘郎這樣篤定,又何必一定要站在這裡聽?”蕭寒寸步不讓。
鐘幻嘖嘖地歎著搖頭,拍了拍沈沉的頭頂,意有所指地說道:“你聽見不順耳的話,就直接揍他!在師兄家裡,沒什麼可顧忌的。”
“好!”沈沉響亮地答應著,一臉得意滿足的笑。
鐘幻走了。
書房裡就隻剩了蕭寒和沈沉兩個人。
蕭寒往她跟前邁了兩步,沈沉警惕地看著他,蕭寒苦笑著站住。
“前一陣子,鐘郎派了人去北邊探查郡主母家的底細。”蕭寒開口。
沈沉臉色一沉。
蕭寒的兩隻手攏到了一起,在袖子裡緊緊握住:“他查到的,其實都是太後娘娘遣人來偽造的。”
沈沉冷冷地看著蕭寒。
“我想問的是,郡主究竟有什麼天大的事情,還需要瞞著鐘郎?你們師兄妹這兩三年的情誼,我都看在眼裡。我實在是想不通。”
蕭寒真誠地歎息,頓一頓,又加了一句:“更令我想不通的是,太後娘娘為什麼要替郡主偽造那樣的身份?而且,現在看來,郡主還是知情的?且不反對?”
沈沉挪開了腳步,背對著蕭寒。
“我不知道郡主的身世還有什麼秘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才熟識不過半年的太後娘娘都能知道的事情,郡主卻不願意告訴鐘郎。我隻是想勸郡主一句:
“也許我蕭家曾經對郡主有過算計之心,但鐘郎從未有過。
“郡主如此待他,不怕他寒心麼?”
說到最後,蕭寒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不多見的傷感。
沈沉沉默了下去。
許久。
“我是有些秘密沒有告訴他。不是不信任。而是,我怕嚇死他。”
沈沉轉過身來,忽地笑了一聲:
“我就這麼一個師兄,他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真嚇死了他,我怕我也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