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小的私自交通朝廷武官……”毛果兒結結巴巴地把自己去攔住了潘霆進清寧宮的事情說了,但是到他勸說的時候,卻換了一套說辭:
“皇後娘娘一向疼愛長公主,又孝順太後。若是潘大將軍找皇後娘娘商議,一百個裡頭一百個是會勸他來辭差的。何況清寧殿裡人多嘴雜,誰知道會不會傳到太子耳朵裡?
“小的就苦勸了潘大將軍,說他不該泄漏陛下密旨。潘大將軍雖然當下便否認了。潘將軍說,他入宮的機會算不得多,所以每次完了公事,總想去看望一下皇後娘娘,但說話時一定不會提及諭旨。
“小的自然不會跟他辯駁,便說自己是杞人憂天,就走了。後來聽說,潘大將軍猶豫了一會兒,也就沒去清寧殿,直接去了一趟禁軍,要了名冊,就出宮去了。”
毛果兒磕了頭,可憐兮兮地抬起頭來,滿麵哀求地看著永熹帝道:“小的隻怕真是杞人憂天、多管閒事了。若是讓這件事竟然旁生出枝節來,那小的簡直萬死莫贖!求陛下降罪!”
聽到最後,永熹帝果然微微皺了起眉,默默思索起來,想到最後,輕輕搖了搖頭,道:“若是一切順利,朕就當這件事沒發生。可若是真因此出了差錯,朕就碎剮了你!”
說著又笑了笑,頗有深意地一字一句說道:“你們師徒倒真是一脈相承,都極會替朕著想。你師父替朕去看望朕懷孕的愛姬,你就去攔著朕的大將冒撞。嘖嘖,真是人才啊!當日若是沒有去那一刀,說不定,都是含元殿上的人中龍鳳呢!”
這話說的無比誅心!
毛果兒嚇得瞬間出了一身的汗,後背的衣裳都被沁濕,戰戰兢兢地回道:“小的隻是陛下手邊的一個玩意兒。拿來鎮紙還是墊桌腳,寫字還是燒爐灰,都全憑陛下的心意。隻要能對陛下有些用處,小的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行了彆說了,你師父比你說得動聽多了,快去辦事兒吧!磨蹭到了天黑,反而生出無窮的事端來。”永熹帝懶洋洋地又換了一邊倚著,然後命人:“送一盅十全大補湯來。”
……
……
離京八十裡,第一個驛站。
恩和拉著賈六坐在南忱的屋子外頭的樓梯口喝酒:“嘗嘗,嘗嘗嘛!我從北狄帶來的,管保好喝!”
“我不能喝酒。沾一點兒就睡死過去。長公主還在路上,馬虎不得。等到了北狄,長公主和你們大汗行了禮,咱們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你讓我怎麼陪你喝酒,我就怎麼陪你喝酒!”
賈六爽氣得很,也堅定得很。
恩和更加高興,拍著他的肩膀豎了大拇指給他:“忠心的奴仆是主人的榮光。”
一聲尖嘯!
一支箭,帶著破空的風,撕裂空間一般,狠狠地插在了兩個人中間的酒葫蘆上!
濃香的酒水汩汩地流了出來!
“敵襲!”隻屏住呼吸一息,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扯著嗓子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然後跳起來,抱著頭直奔南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