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沉搬宮。
大包小包、大車小車。椎奴根本就不管沈太後說什麼,執意要跟著去離珠郡主府安置。
沈太後無奈地直搖頭:“又新跟著,那邊又有趙真,還有她師兄鐘郎帶著人去灑掃,息王兩口子索性抱著孩子過去,蓮王也丟下番梅去了,再加上個你,郡主府都快趕上親王開府了!你也真是!”
“我們離珠隻是個娘子,若真是個男兒,朕便真封她個親王!”永熹帝哈哈大笑著,與潘皇後攜手趕來相送,滿麵笑意,“便說她過往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比惟郎強?”
沈太後嗬嗬地笑,又嗔道:“皇帝不要慣壞了她。一個小娘子家家的,又任性,又有拳腳功夫,再有你撐腰,還不得把京城都鬨個翻天?你倒管管她才是正經。”
永熹帝連連笑著搖頭,甚至像個親兄長一般,情不自禁似的,伸手去拍了拍沈沉的頭:“比剛來時可又長高了些。出門不要怕,皇兄的名頭不好直接借給你用,但是你皇嫂的旗號還是可以打一打的。”
眾人都笑:“陛下倒是會甩鍋。”
“我可不敢。”沈沉笑吟吟的,卻沒有躲開永熹帝的手,尤其當著這麼多人,他也隻是這一點親昵舉動,並沒有什麼可怕的,“皇嫂曆來是個方正人,我出去胡鬨說是皇嫂的鳳旨,也得有人信才行!
“曆來在外頭,我都是打著母後娘娘的旗號,到今天還沒人懷疑過我那些不著調的事兒,母後竟都不知道呢!還都以為真是母後的意思呢!”
“可不是!你那些小玩鬨,比太後沒進宮前,差得遠了!”椎奴忙忙叨叨的,還不忘抽空過來糗了沈太後一句。
“這麼忙還堵不住你的嘴!去頭一個趕車去!”沈太後一聲斷喝,將她趕了出去。
眾人哈哈大笑。
潘皇後帶著一絲羞赧,溫柔囑咐沈沉“出宮後不要束手束腳也不要任性妄為”“缺了什麼吃的玩的隻管回來跟嫂子要”之類的姑嫂之間的貼心話。
沈沉便也回了若乾的叮嚀寒暄,轉頭還是不放心,又踮著腳尋了毛果兒囑咐:“彆讓皇兄熬夜,酒要少吃,你和皇嫂都勸不住的,腳底下勤快著寫,趕緊來告訴太後。
“還有尚藥局的平安脈,不可偷懶,若你覺得太醫胡說或者皇兄不肯吃藥,外頭尋我或者我師兄去。否則,等我哪回回來瞧見皇兄氣色差了,你看我怎麼扒了你的皮!”
永熹帝便滿口跟沈太後誇獎沈沉:“這個妹子朕可沒白疼。母後眼光著實地好。”心裡忽然轉出靜宜長公主南忱的麵容,不由得一陣迷茫疑惑,精神便有些恍惚。
“陛下怎麼了?”潘皇後一直留心著他,見狀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柔聲低問。
永熹帝下意識地靠過去,輕聲歎道:“想起忱忱。她臨走,朕囑咐了那麼多話,她也隻說了一句皇兄保重,便沒有第二句了。對著你和太子,索性什麼話都沒有……親妹妹呢,竟還不如這個認的……”
潘皇後的手指輕顫。
永熹帝詫異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