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白常難以看清隕石的真正模樣,也無法判斷自己還有多少的時間,可以等待。興奮中帶著幾分焦慮,這是白常此時的心情。
因為就白常所了解到的資料,能量隕石落地之後,根據能源性質的不同,在不同時間段後,就會開始能量的溢散。隨後,從內核中漸漸散發出的“生命流體”,會吸引範圍內全部的有一定智力的生物進行能量的搶奪。
這種對基因的進化,是任何智慧生物難以抵抗的本能。想一想自己在什麼環境,一旦“生命流體”開始擴散,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個問題。
“嗯?不會脫坑了吧!”
無法看清最後的坑底,到底是什麼情況。白常就開始考慮著,是否存在其它意外的情況。運氣這個東西,不確定因素太多,白常也不能肯定坑底就存在著隕石的主體。
在重生之前,“隕落之殤”這樣的大事件,除了事件的第一預見者,普通人是沒有資格參與進來的。
作為普通人的代表,白常所收集的有關於隕落之殤的詳細資料,大多也是從彆人那裡打聽得來的。除此之外,為了防止其他意外情況的發生,最近兩天白常更是惡補了有關隕石降落的相關知識。
而隕石脫坑,就是一種對“隕石獵人”非常不友好的現象。隕石在降落過程中,因為運動速度,角度,地表堅硬程度等因素,直接飛馳,彈射出去,是一種較為常見的想象。
至於會彈射多遠,這個就是看臉的時候了。
任何一種情況的發生,都會讓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望著仍然烏黑一片的坑底,白常深吸了口氣,彎著身子爬了進去。
腳下一滑,白常心中一驚,勉強穩住身形,一股焦臭聞,讓白常皺了皺鼻子。白常知道這是鞋底的塑膠熔化的味道,暗暗的歎了口氣。白常眯著眼睛,半蹲著身子,將手電筒打著地麵上,一步步的尋找著。
殘留的溫度,多少還是讓白常有些不適,一分鐘不到,全身就被汗水浸濕,隨後在空氣中的高溫中漸漸蒸騰而去。隻是,現在不是注意這個的時候,這最後的坑底,比白常想象的還要乾淨,即便是一點隕石碎渣,白常都沒有看到。
唯有著半琉璃化的地表,顯得有著幾分光滑。隨著時間的推移,白常的心情漸漸有些毛躁起來。豆大的汗珠,就這麼直接滴在光溜的地表,如同一滴熱水滴在熱鍋裡,直接刺啦一聲沒了蹤影。
手電筒打在汗珠留下的那個白點上,白常愣愣的看著,直到眼睛發乾。靈感一閃,白常脫下左手的橡皮手套,向著地麵靠了過去。
“嗯哼。”
一聲悶吭,左手反射似的抬了半截,白常想了想又貼了上去。劇烈的灼燒感,讓白常想起小時候撿火炭的事情,臉上微微抽動著,最後形成一種怪異,僵直的笑容。
眉頭打了個旋兒,但始終沒有抬起左手。當聞到類似烙豬毛的味道時,白常終於可以集中精神,將精神力緩緩地擴散到地表。
淡淡紫色的能量因子布滿了坑道,但是可以清晰的“看到”,有著一條軌跡從東延伸到西,直到自己前方兩米左右偏左的位置。
白常心中一喜,直接起身。
“刺啦”
皮肉撕裂的聲響,加上一陣鑽心的劇痛,讓白常分不清是聲音跟痛感,到底是誰先誰後。半弓身子,右手緊緊的握著手腕,白常咬著手電筒向著那個位置靠了過去。
一個半臥型的凸起,在中間的凹槽中,有著已經完全琉璃化的固體物質。望著完全不是自己印象中的東西,白常心中抱著幾分僥幸。左手再次貼了上去,細細探察之後,白常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隻是一塊堅硬的岩石和隕石主體產生了劇烈的碰撞,殘留了大量的能量因子。事情的發展,遠比白常想象中更為麻煩。左手的陣陣疼痛抵不過心裡那猛然一沉。
當白常爬出坑道,此時的天色露出了天空中的第一抹白。
打開背包,默默的噴了些藥劑。感受著陣陣的刺痛,白常靜靜的躺在地麵上,望著如同混沌般的夜色,深吸一口氣,最終化成一聲歎息。
“唉!”
“有些難搞哦。”
“有些難搞呀!”
第一句稱述著一些事實,第二句則是在告訴自己。
言罷,白常緩緩站起身來,打開背包將一卷浸透過泥水的紗布,緩緩的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