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他拿過來的,但她也沒拒絕。
畢竟這種時候了,有衣服穿總比穿著浴袍好。
有機會跑的話,也方便。
“你……不出去?”
正要換,發現霍清淮倚著門,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很難想象,最近這些事情,是一個三十五歲的成熟男人做出來的。
她也從來不知道,霍清淮骨子裡居然這麼幼稚。
見他沒出去的意思,她轉過身開始換衣服。
剛才都被他那樣了……
就差最後,該做的都做了。
躲不開,她還矯情那個做什麼。
快速的換了衣服,她說:“我要去衛生間。”
霍清淮直起身,打開門讓她出去。
紀錦往右邊走,被他拉著去了左邊。
紀錦進到衛生間,琢磨著怎麼跑。
但她沒想到,辦法還沒想出來。
出了衛生間就被套上了什麼。
還跟霍清淮緊緊綁在一起。
到了艙門口,她驚到:“你該不會是要跳飛機吧!”
霍清淮沒回答,而是說:“帶你冒個險,不謝。”
“你是不是有病!”紀錦的聲音都破了,“我他媽恐高!”
這件事霍清淮知道,但眼下也顧及不上。
“你閉上眼,我帶你飛。”
“……”
紀錦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瘋子!
飛機往低處落了落。
艙門打開。
氣流堵住了紀錦所有的話。
她在前,雙手根本無處安放。
霍清淮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抓著艙門上的扶手,慢慢移到最邊上。
他在巨大的風聲裡,貼著紀錦的耳邊,輕輕說道:“跳了。”
紀錦就感覺到自己猛地向下墜落。
“啊——”
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雙手雙腳都在晃動。
即便是這樣,她居然還聽清了耳邊傳來的輕笑。
嘭的一聲,降落傘打開。
她整個人輕盈了一些。
蓋在眼睛上的大掌離開。
她依然緊閉著雙眼,不敢睜開。
手揮舞的時候,抓住了什麼,便死死的攥住,絲毫不鬆手。
霍清淮由她握著,貼著她的耳畔,徐徐善誘,讓她睜開眼睛。
“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現在試著睜開眼睛看一看,我們在天上飛著,可以看到山河俊秀,是你無法捕捉的美景。”
其實說起來,紀錦也沒那麼恐高。
為了拍攝雲海她也上了山頂,這些年飛來飛去的。
但從飛機上跳下來,這種事情,她敬謝不敏。
可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攝影師捕捉一切的職業病。
她還真睜開眼,往下看。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個城市。
但俯視之下,真的很震撼。
霍清淮這句話說的沒毛病,是無法捕捉的美。
但她還是想拍下來。
正想著,眼前出現一個攝像機。
“你……”
她背對著,看不到霍清淮的神色。
但她能想象出,他現在的神情。
一定有些小得意的。
幼稚的老東西。
“我們馬上要找地方降落了,你的時間不多,拍不拍?”
“拍!”
紀錦趕緊拿過攝像機,掛在脖子上,將景色捕捉。
霍清淮等她照完,操作著開始降落。
雙腳站在地上的時候,紀錦的魂兒才算回來。
趕緊去解身上的綁帶,但半天都沒弄好。
霍清淮就利用這個機會,從她身後抱著她,看著她手忙腳亂,還笑出聲。
“……”
紀錦氣到無力,罵他:“你真是賤。”
“嗯。”霍清淮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還在她脖頸處親了下,“再罵。”
“多罵幾句。”
“……”
紀錦咬牙切齒,“趕緊鬆開,我著急上廁所。”
霍清淮鬆開她,將環扣和綁帶鬆開。
紀錦感覺脫離的一瞬間,立刻跑遠。
這時她才發現,眼前是一片大山灘,四麵都是海。
好像是個島的樣子。
霍清淮除去身上的裝備,朝她走過來。
“帶你去衛生間。”
紀錦連條小船都沒看見。
隻能跟著他走。
穿過一片樹林,看到一間小屋。
不是那種隨便搭的。
眼前的小屋有兩層,是個小洋房的感覺。
還有個大院子。
周圍的樹清理了,種了許多菜還有水果。
有個想法在紀錦的腦海裡成型。
她不敢相信。
可回憶起剛才落地的地方,好像是專門給降落傘標記的。
再結合眼前的小屋。
裡麵裝修講究,應有儘有。
可見是準備了一段時間了。
所以,霍清淮去帝都帶走她,並不是一時衝動。
落到這個位置,也不是因為躲避薑南蕭臨時起意。
而是早有預謀。
“霍清淮!”
霍清淮停到衛生間前,轉身看到她氣鼓鼓的臉,挑眉一笑。
紀錦更氣了,怒罵他:“你無恥!”
“你個王八蛋!”
霍清淮都受著,無論她罵的多臟。
最後紀錦都罵累了,卻沒見他眉頭皺一下。
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更難受了。
“去吧。”霍清淮衝著衛生間側了下頭。
“我這個無恥之徒給你做飯。”
紀錦都不知道現在什麼時間了,隻是感覺肚子好像是有點餓。
她去了衛生間,在裡麵頭腦風暴,但最後什麼都沒想出來。
從衛生間出來,她在小屋轉了一圈。
也沒找到有用的。
便往廚房走。
男人圍著灰色的圍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紀錦的視線卻在他的褲子口袋上。
他不可能不帶任何通訊設備。
想到這裡,她準備做出行動。
霍清淮餘光掃到,也巋然不動。
紀錦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從他背後一把抱住他。
柔軟的小手就往他口袋裡摸。
亂摸一通,沒找到通訊設備,隻聽男人悶哼一聲。
她反應極快,趕緊要跑。
但還沒跑脫,被男人抓住,抵在了琉璃台前。
霍清淮逼近,與她鼻尖貼著鼻尖。
黑色的眸中湧動著壞。
“這麼著急吃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