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個錢都帶著味道飄著綠煙兒。
“真不用嗎?拿著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金宵的父親假客氣道。
“不不,真的不用,您自己留著吧。”
方宇配合著金宵的父親。
金宵的父親有些遺憾的說了句那好吧,然後快速的把錢又塞了回去,生怕方宇反悔又給要回去似的。
真是戲精一家啊,方宇終於知道金宵愛演戲的那個勁兒像誰了。
“你那麼驚訝看什麼?”
金宵的父親感受到了金宵的目光,不屑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您把錢放在那……”
“你懂什麼?這是我有防範意識!”
金宵的臉都漲紅了,她覺得丟臉死了。
到了醫院附近的酒店之後,金宵還是沒能從尷尬之中走出來。
她哪能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私自把錢藏在內褲裡,還當眾拿出來給方宇。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你哥也不會找到這裡來的。”
方宇說完摸了摸金宵的頭發,轉過身要走。
金宵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方宇?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金宵一定要珍惜。
她用自己冰涼的指尖握住了方宇溫暖的手。
“能不能不要走,我心裡還是害怕。”
“你也看到了,我哥打了我,我爸又那樣,我媽你還沒見識過,可是跟他們也差不多……我現在心裡又怕又覺得丟臉。”
金宵又一次一頭紮進方宇的懷裡,輕輕抱著方宇。
“彆怕了,你那個混蛋哥哥我來收拾。”
方宇安慰她道。
“不是,我不光怕這個,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我怕的是你嫌棄我。”
金宵說著說著眼淚又要下來了。
“嫌棄你?”
“是,你看我家這個情況……還有剛才我爸……真是丟臉死了,我很怕你會因此看不上我。”
這話說完,金宵的眼淚立馬下來了。
方宇看不出金宵這次哭是真的假的,不過他對金宵說的話倒是挺感同身受的。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看不起你。”
方宇歎了口氣,摸了摸金宵的腦袋,然後拉著金宵坐在床上。
“你也看到了,我媽和我的關係現在鬨得很僵,我那個該死的繼父也成了植物人,誰知道他哪天會醒過來再來擾亂我的生活呢?
“你要是說因為家境嫌棄一個人,那你或許也該嫌棄我吧?好歹你有個完整的家,可我沒有。”
“我想你聽說過,我的親生父親是最近才找到我的,這之前的二十幾年,我都是苦苦熬過來的,還不如你家的情況呢。”
或許是因為最近的方宇比較脆弱,加上金宵說的話觸碰到了他難過的地方。
方宇居然很有傾訴的欲望,他竟然不知不覺得和金宵說了很多很多自己的心裡話。
包括和雷楠鬨僵的事情,以及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現在危險的處境。
“有時候我覺得很孤單,錢根本解決不了這種孤單,我在難熬的時候,最親近的都不在我身邊,我挺累的。”
金宵一直沒有說話,隻是溫柔的看著方宇,方宇說著說著居然哽咽起來。
他太累了,剛好有金宵這個傾聽者可以傾訴。
看著方宇的模樣,金宵也是打心底裡心疼方宇。
想起自己之前享受著方宇對自己的好,一次次花方宇的錢,利用方宇……
這一刻的她竟然有些罪惡感。
金宵把方宇抱住,貼近方宇的耳邊說了句對不起。
這次說的對不起,比以往哪次都要真誠。
“雖然這時候提起這句話不合適,可我還是想問問你,你能把過生日給我準備的項鏈給我嗎……”
“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也體會到你過去有多不容易了,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金宵說的十分真誠。
被金宵折磨了九年,終於換來了一句誠懇的道歉。
她的話也惹得方宇徹底忍不住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