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孟非凡的話,災難的最後能多恐怖便有多恐怖,能多艱難便有多艱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屆時饑荒嚴重,人們再無食物可吃,便隻能人吃人,強者吃弱者,大人吃小孩,強壯的男人吃柔弱的女人。
屆時所有親情、友情和愛情,全都變得不值一提。
人是那時候至為恐怖的存在,人性是那時候最令人膽顫的災厄。
單家人聽著,不由自主彼此互看,難以形容當下的心情。
單爹和單娘想捂住單依依的耳朵,不讓她聽,可是想了想又放棄了,覺得有些東西,尤其是即將需要麵對的東西,讓她知道殘忍才是最好的保護。
於是單依依聽得呆了。
原來人可以吃人啊?
吃人肉不會遭雷劈嗎?
啥味兒?
不會做噩夢嗎?
她覺得奇怪極了:什麼樣的人才會吃自己親人、友人和愛人?
那種玩意兒能是人?
她越想越氣,越氣便越不想聽:“夠啦,你不要再說啦!”捂住自己的耳朵。
孟非凡此時還沉浸在那時候的殘忍範圍之中,都快講哭了,單依依的一聲吼,嚇得他生生把話咽回去,猛打一個嗝。
單爹單娘又以為單依依是被嚇到了,單爹連忙將依依護到身前,拍拍她腦袋,拍拍她的背:“彆怕彆怕,我們單家不會這樣的,我們這一世連走失都不會。”
單娘對孟非凡道:“依依還小,有些事情暫時難以承受,望你見諒。”
孟非凡看著超小號的單依依:她還被家人護著,膽子還很小,與他師尊差得有點遠。
他忽然覺得更難受了,嗖一下站起來,跑出門外吹風冷靜。
屋裡屋外的氣氛都有些沉重。
一者是經曆過一次並且有風險再經曆一次的沉重,另一種則是對未知的一切惶惶不安的沉重。
最後還是單依依自己緩過來了,見話題忽然停止,孟非凡也不見了,有些奇怪:“人呢?”
她沒有被嚇到,隻不過是生氣,所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單二姐指指門外:“外頭站著。”
為了不失禮,也怕他一時想不開,大姐還跟出去看著。
單依依走到外麵,又將他喊了回來。
“既然你們有‘重生大法’,是不是意味著很多人可以重生回來?那我阿爹阿娘和大姐二姐呢?還有一位叫穆雙雙的姑娘呢?你們不帶他們回來麼?”
孟非凡搖了搖頭,有些難以啟齒地看了單爹和單娘一眼,這才道:“此法陣需要極大的能量啟動,當時隻師尊一人修為最高,那也嘗試了許多次才成功。
並且穿越法陣重生,又會消耗極大一部分能量,修為不足者,稍有不慎便會在法陣之中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