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三百文,一頭狼,幾十斤的肉,很實惠了。
再說人家冒著風險打來的,給你是情分,不給是本分,他們沒敢再討價,王家人從錢袋裡數出七百文,等單爹剝了狼皮之後將肉帶走了。
很快這個消息傳開,又有數戶人家來買狼。
這時單依依已經看懂怎麼算了,也看懂自己一口氣少算了多少。下一次有人來,她看人下菜碟,這戶人家與自家關係好,於是王家的基礎再少一百文。
這戶人家關係一般般,按第一家王家的賣。
這戶人家上次罵了自己好幾句,一千一百銀子賣,不買就滾蛋。
這戶人家跟自家有仇,妨礙過自家做生意,二兩銀子買不買?不買也滾蛋。
腿肉的價格不變,但是與自家關係好的,或者捕魚時候能夠幫助她阿爹的,也統一買一條後腿再多贈一條前腿。
想買其他部位的,也是看關係要價,確定要買便給錢排到領肉隊,不要的可以排到參觀隊。
就這樣一戶一戶人家過來問,連帶著不打算買的也來湊熱鬨,一群人一邊看著單家人扒狼皮破狼肚分狼肉,一邊與他們閒聊起來。
有的人覺得大白天有狼下山,有虎傷人,實在太危險了,這也意味著山上的野獸都餓得不行了。
於是自知自己沒本事、沒膽量打獵的,想請單家幫忙,清了山上那些野獸,肉打下來有需要的他們還來買。
也有人見這賣肉的生意好,不想便宜彆人家,便暗戳戳想自己上山,再沒膽的,也申請讓單家帶著上。
單家對於此事,暫時保持考慮態度,沒有回答。
於是眾人隻能談回狼肉的問題,有人發現每個人的價格不對,本來買貴了的有些膈應的,但一聽單依依的“關係戶”理論,反駁的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尤其聽到有人要一兩銀子以上,氣得對方罵罵咧咧又走開,他們心中便舒坦了不少。
等到每一戶買肉的人家都領到肉,單依依也衣缽滿盈了。
她看到外出的張大嬸一家終於回來,又當著眾人的麵,給張大嬸一家解釋了狼的來源,隨後在張大嬸受寵若驚的忙亂下,給她送了一頭狼,還是連皮帶肉、剝皮洗好,一起送入她家的那種送。
看得大家夥兒都覺得單依依未免太大方。
有想下次也占便宜的人家,便默默嘀咕,以後一定要對單家好,尤其是不把錢當回事兒的單依依。
眾人散開,單依依帶著穆雙雙,蹲在家裡的地上數錢。
她第一次見這麼多錢——經過她手的錢,激動得好幾次數到一半就蹦起來圍著銅錢繞圈圈,急得穆雙雙不帶她數了,親自替她數了個遍。
之後她又就著雙雙數錢時候分出的十枚一摞的一地的銅錢,劃分成同等數量的七大份,給每份做了不同的標記。
“這是我的,這是雙雙你的,這是阿爹阿娘的,這是大姐二姐的,這是孟非凡的。”
然後她開始算:“阿爹阿娘是大人,要養家,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多分給他們。”從其餘幾人的銅錢中各劃出二十摞,平均分給爹娘。
“大姐二姐也很辛苦,也分一些。”從自己和雙雙和孟非凡的錢裡又各劃出十摞,因為二姐打了狼,所以比大姐多拿十摞。
這樣她和雙雙和孟非凡便隻剩二十摞了,這時穆雙雙將二十摞分成五等份,一人四摞,全分給依依、大姐二姐和單爹單娘。
“我沒有乾活,沒有錢拿。”
單依依看了一眼她麵前空蕩蕩的地板,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你幫忙數錢,還教我數錢,你是小老板娘,所以要分你。”將自己麵前的一半分過去。
穆雙雙立馬推回去:“不行,我不要,無功不受祿。”
“你有功,你是小掌櫃,你還幫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