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外收了煙,又敲了敲窗戶,沒有動靜,他又走了。
那一邊,被單大姐喊醒的單娘也帶著一家人屏住呼吸,看著迷煙深入。
半晌,當他們準備好逮人的時候,卻見他們也收了煙離開。
片刻後大門傳來動靜。
他們竟然要走正門。
“……”
於是單娘房裡的人和單依依房裡的人,不約而同都走到各自房門之後,聽他們動靜。
三人進屋後,首先有個人壓著聲音問:“都迷暈了吧?沒被人發現吧?”
有人答:“暈了暈了,方才怎麼敲窗都沒有聲音,暈得跟死豬一樣。”
另一個人也道:“他們本來睡得也像豬,之後更像了。放心搜吧。”
最先發問的人道:“你說他們會把錢藏到何處?應當在大人房吧,老五你去大人房搜搜。”
又有人道:“或許在小孩房。這家人太縱容孩子了,就那單依依那個姑娘,多大點歲數,又讓她上學又讓她開價錢賣肉,還讓她收錢,哼,她知道幾文錢是幾文錢嗎?瞎開價!”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一頭狼賣一兩銀,怎麼不去搶啊?這山上下來的狼,憑什麼全歸他們!”
“還有還有,一兩銀的狼,賣到王家才要七百銀,李家六百銀,那張家直接免費送,這孩子真是腦子有泡。”
有一個人哼哼:“她說俺家跟她家有仇,說俺上次罵她沒禮貌,她便記俺的仇,要賣俺一千一百文一頭狼!”
另一個人道:“咱也是咱也是,不就那次看她上學勸她彆上了,憋浪費銀錢了麼,她說咱家要害她,也要咱家足一兩銀。”
為首的那人打斷他們的話:“彆再叨叨了,你們從晚上便開始叨,叨一夜了,趕緊乾正事去。
等咱將她家的狼和銀錢全搜走,他們明日便猖狂不起來了,搞不好還要挨家挨戶求肉求糧食,讓大家夥兒將狼還給他們,不然現下處處缺糧,他們哪來糧食可以吃。”
其餘兩人連連應和:“對對對,都帶走,俺們再搜搜他們家米缸。”
三個人分成三路,開始在廚房和廳堂搜刮起來,聲音一下比一下大。
“哦喲,他家竟有不少肉,曬乾的臘好的。”
“這裡有一些蔬菜,長得咋這好,她家在哪種的菜?”
“誒誒誒,看俺搜到一百文錢,藏在這個灶台下,嘿嘿,一定是他家男人藏的錢。”
“此處還有三十多文,咱收好,待會出去了平均分。”
幾人搜著搜著,又發現了問題:“嗯?狼呢?”
“今日收的錢也麼得。”
三人的小頭頭道:“一定藏在房裡麵,走,分頭搜,我搜最小那孩子的,你搜那兩姑娘的,老五你搜大人的。”
老五慌道:“為啥我搜大人的?我不要,我害怕。”
頭頭恨鐵不成鋼:“你怕啥?!你看咱們都將她家翻個底朝天了,有人出來嗎?”
“看村裡整天吹這個單婆娘多厲害多厲害,我看還不是一根煙倒的貨色,你們快點去,要是看中人家小姑娘,你們趁早,還能……嘿嘿嘿。”
另兩人一邊說著不不不不合適,一邊卻又笑得陰森猥瑣的,很快往各個屋子摸過去。
於是在屋裡把他們對話聽得仔仔細細,順道聽出哪個人是哪個人的單家一家,個個沉著臉抱著胸,便站在屋子的門後,靜靜等著這幾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