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玧笑笑:“所以,這世上總有些人,他們有自己的堅持與選擇,無論世間情勢如何,他們都堅定於他們的選擇。我在乎的,是這樣一群人。至於那些動不動跟紅頂白,能靠利益引誘的人,也總會造成人走茶涼的局麵,這些牆頭草,我何須在意!他們愛怎麼選擇就怎麼選擇,遲早也會臣服於我,早與晚而已!”
皮寧笑:“看來我這雙愛看美女的眼睛是沒有看錯玧兄了。果然有見識,比你那個動不動送人銀票,賣官鬻爵的三叔強多了。”
溫庭玧低頭,“隻是,我私下裡想著,定要早些收服了三叔的,打壓了他的氣焰的。我不想,讓一些人長久地出在牆頭草的狀態中。牆頭草的日子也不好過,能當牆頭草的,都是根基不穩的,這些根基不穩的也都上有老,下有小,身上擔子重,還要擔心效忠之人是否明日就失勢,一邊養著一家幾十口,一邊過著這種忐忑操心的日子,也是可憐。我雖瞧不上牆頭草,卻也覺得這些牆頭草值得憐憫。但凡有底氣,誰又願意做牆頭草。”
皮寧不是第一天聽他說這種聖賢書上似的奇怪言論,早已見怪不怪,他不禁笑道:“你跟你皇爺爺說話,也是這樣?跟聖賢重生似的。聽你說話真是肉麻。”
溫庭玧道:“若是肉麻,你大可不聽。”
皮寧笑:“我正有捂耳朵的打算。”
溫庭玧十分正色:“你若捂耳朵,我卻要在你捂耳朵之前,奉勸你一句,對元儀不要隨意招惹。並非我偏愛這個堂妹,而是她爹手底下暗藏不少死士,若是元儀對你當真一心一意,你卻不能給她一生一世的許諾,你看她那個膽小如鼠做儘慫人姿態的爹會不會親手扒了你的皮。”
皮寧聽他這麼一說,不禁悠然一歎:“我固地的士兵也不是紙做的,她爹要想對我下手,也沒那個順利。”
“她爹是在上柔城,你們封地的士兵能入上柔城?那可是謀逆的嫌疑。”溫庭玧鄭重道:“元蕤兄,珍重你這條性命吧。不要一時風流,誤了大事。叫你父母哭泣。”
皮寧幽幽:“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不知分寸不知輕重。”
溫庭玧點點頭:“能聽人勸,尚且不錯。對了,你來我東宮這裡,皇爺爺他可知道?”
皮寧茫然:“這我可不知。不過,端皇陛下眼線眾多,我的動向,他暗地裡應該了如指掌,隻是明麵上會裝作不知吧。”
溫庭玧點頭:“也罷。你一向這副脾氣。若是恭恭敬敬見了皇爺爺,再來尋我,倒與你往日孟浪作風大相徑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