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珺張口解釋,聲音緊張微薄如帛片劃過樹梢:“玉瑚,你彆理會彩繡,她一向口無遮攔。其實,她心裡十分敬重阮姨娘。”
“嗬,”玉瑚勃然變色,眼中恨意稍稍減弱,一張蒼白的秀容卻滿含怒意。
玉珺知她必是聽進了彩繡那番話,不由得出口解釋道:“好玉瑚,你千萬不要聽彩繡瞎講。”
玉瑚冷笑一聲:“我怎麼敢誤會彩繡,上次玉珺姐姐特意派人給我琴音閣送吃的,我可是萬分感激,到底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怎麼好意思生玉珺姐姐的氣,彩繡咒我姨娘呢,我也隻有逆來順受的份兒了。”
玉珺聞言大感諷刺,張著口要出言辯解,可見她那副哭的通紅的眼睛,便無論如何也不忍心再說話了,隻好轉身拉過彩繡的說,默然走來。
留下玉瑚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冷笑。
主仆二人回到了梨花閣,燕兒,莎兒,韻兒幾人都在灑掃庭院,聽見腳步聲,知道是玉珺回來了,莎兒心思活絡,她雖然是徐氏指使過來的心腹,但卻也存了彆樣的心思,那就是一定要看看玉珺這裡怎麼樣,若是玉珺小姐對她們這些奴婢好,自己的賣身契也捏在玉珺小姐手裡,而不受夫人把持,那她自然是肯對玉珺小姐一心一意的。
所以看到玉珺小姐來了,便忙丟下了掃帚,趕上去一臉笑意,逢迎發問:“小姐,今兒您出去做什麼了?我聽彩珠去桃葉閣問話,說您去司隸府了。咱們這些丫鬟的賣身契留案了嗎?”
見問,玉珺隻得搖搖頭,莎兒見玉珺搖頭,便頓時神色失望起來,玉珺知她失望,由不得笑道:“不必這樣沮喪,大抵後日我再去一趟司隸府,那個時候必然能將你們的賣身契留案。”
“嘁——”韻兒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聲態極為輕蔑。
這賣身契在司隸府最後記的誰的名字,那這個丫鬟就歸誰管。
縱然賣身契此刻在玉珺手上,可若司隸府賣身契的副本上沒有記玉珺這個新主子的名字,那就相當於徐氏仍然是這十個新來丫鬟的主人。
所以這十個新丫鬟的一些事宜還是要歸徐氏管的。
莎兒冷了臉色,直接往欄杆上一坐,也沒了方才的熱情。
阿舒聽到玉珺這樣說,便猜到了一些內情,司隸府一向是閒散的,若是玉珺小姐不去送上些銀子,這事不容易辦成。
阿舒從前去過司隸府,深知那裡的彎彎繞繞,你若是個奴才去改動奴籍,那就得送進去不低於十兩銀子,你若是個小姐主子去的,那他們看人索取,你得送進去不少於五十兩銀子,才好快快辦完事。
阿舒想著小姐每月的月例不過一兩,五十兩也得攢個兩三年了。
況且,若是夫人暗地裡阻撓此事,那她們這十個丫鬟的賣身契相當於還在夫人手裡。
可是夫人卻占儘了好名聲,畢竟,賣身契她是給了玉珺的,玉珺去司隸府卻沒能成功留案記,那是玉珺的無能。
傳出去也是玉珺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