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重要的是,這道菜式做起來極快。廚房裡已有了雞湯,山筍,隻需去後頭摘些紅梅花來,洗淨放入,清蒸片刻即可。”
寶欣聽說這才新鮮簡單,方才點頭:“很好,那你速速去做了來。我要給老夫人送去。”
寒風沉沉,有細微的雨落下,初時叮叮當當敲在瓦上,極為清脆。
這聲音敲敲當當,惹得睡夢中的老夫人醒來。
“我睡了一下午了?”文老夫人睜眼起身。
又問著菡萏,“外頭下雨了?”
菡萏點頭,銀芳走去窗邊,掀簾子一瞧,見外頭廊下已經濕了一大片,在廊下飄搖的燈籠照耀下,顯得粼粼。
銀芳轉身道:“下雨了,雨並不大。”
文老夫人點頭,又吩咐道:“吩咐守院門的小廝多吊一盞燈,這詠修院院門那塊兒路滑,文暮晚上來請安,不要滑了腳。”
“是。”銀芳翩然轉身,出去吩咐。
菡萏低頭對老夫人道:“老夫人,長歡與長樂在外頭等著見夫人。因老夫人睡著,奴婢不敢擾著您,所以讓她們在外頭等著。”
老夫人把手一揮,“命她們進來,我讓她們在二進門當差,時不時給我打聽些消息來,倒要看看,她們這差事當得如何。”
菡萏答應了一聲,轉身走到簾門邊,身手拉開蔥綠色撒花軟簾,對著候在簾外的兩個梳著雙髻的丫鬟招手道:“進來吧。聽到什麼消息都告訴老夫人。”
長歡長樂二人低著頭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並不敢抬頭看文老夫人。
“說吧。府裡又有了什麼風浪!”
文老夫人蒼勁的聲音從榻上傳來,聲音蒼老雄渾。
二人心中都有些畏懼,又有些敬慕。
隻聽長樂說道:“奴婢聽說,玉瑚庶小姐將夫人送的十斤精炭都給扔了。而且扔的明目張膽,毫不掩飾。府裡人都知道,隻是不敢明著議論。暗地裡都說玉瑚小姐厲害,敢打嫡母的臉。”
文老夫人一手撐頭,聽得十分不耐煩,笑道:“玉瑚一個庶出,阮姨娘又時常犯病,她哪裡來的膽子衝撞徐氏?必是徐氏惹怒了她吧。”
長歡聞言,開口應道:“是,聽琴音閣的人說,玉珺小姐先送了十斤精炭給玉瑚小姐。不知怎的,夫人知道了這事,便派了流桑也送精炭給琴音閣,送過去後,流桑諷刺玉瑚小姐沒有自知之明,越過徐氏向玉珺求助,是目無尊長。玉瑚小姐氣的一直抖呢。”
老夫人的頭抵在左手食指指尖上,臉朝著右手側的燭火,勾著唇冷笑一聲:“徐氏不安好心呐!”
菡萏忙將茶水遞過去,聲音緩和,帶著勸慰:“老夫人彆為了區區一個徐氏動怒,好不容易睡了一下午的安慰覺,萬萬不要被徐氏毀了心情。”
文老夫人接過茶喝了一口。
菡萏對長歡長樂道:“若沒有彆的事,你們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