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寶欣不等吩咐,便早早預備下了一個暖手銅爐來。
“夫人,這天兒冷,您為了年節事宜起早貪黑的,這些日子天天熬夜,仔細熬夜久了,傷了氣血,這氣血不濟,人就怕冷。奴婢特意備了銅爐給你暖手。”
寶欣滿臉堆笑,她本是一張清麗的臉,梳著斜劉海,便顯得文靜,若是滿臉堆笑,這張清麗的臉,看起來便帶著了幾絲扭曲,不過,也還是美的。
容貌中上,是徐府擇選丫鬟的最為重要的標準。
因為徐氏是靠做絲織生意發家,後來才插手做了鹽場的事。
這不論做什麼事,都離不開權貴的照應,特彆是徐氏做的越大,越需要權貴照應。
往往請權貴來府裡磋談,都免不了送一兩個嬌美的丫鬟給權貴,所以,徐府丫鬟的最大特點就是美貌。
當年徐蕙敏嫁入文府,帶了這樣一幫貌美的丫鬟,試問整個上柔城哪個男人不稱羨。人人都喜歡巴望看文暮這個自稱坐懷不亂的君子的人,會不會哪一天忽然開葷,對著自己正妻帶來的陪嫁丫鬟下手,但是沒等到這一天呢,文暮就忽然拿了擺在文家祠堂的丹書鐵券,飛馬入皇城,請求皇帝赦免朝雲觀女修蕭汝恩。
這樣驚才絕豔的男人,為了紅顏,可以拋卻一切,不惜觸怒聖威。
所以上柔城的一些男人漸漸明白,一個男人對著美色出眾;能夠做到坐懷不亂,未必是因為他是片花不入眼的冷情君子,而是因為,你不是他癡迷的那朵花。
所以文暮在抬蕭汝恩入府之後,上柔城一些男人就戲稱文府裡有一朵能讓文丞相顛倒理智,忘卻君恩的美人花。
那些自詡談高論雅的君子,越是這麼議論文府上的這等軼事,徐氏就越顯得一文不值。
一個堂堂的正妻,堂堂的徐氏大族嫡女,在府裡竟然不及一個妾得寵。
徐氏的風頭一次次地被蕭姨娘搶走,簡直是恥辱,對於蕭姨娘,徐氏心中隻有恨,這種恨是從不滿到怨懟,一點點積攢出來的,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未出嫁之前的徐蕙敏,也算得上是閨英瓊秀,對未來的良人一心期許,在閨閣之中,亦有不少徐府結交的權貴之女與她相來往。
那時的徐蕙敏與那些權貴之女來往,彼此談論的無非是些閨閣之事,待到她風光大嫁後,再與那些舊相識來往,人人都羨慕她能嫁給文暮這樣的男人。
再後來,文暮納蕭氏進府,上柔城傳遍流言,就算明著無人說,暗地裡,也有人不住地說這些。
她再與那些舊相識進行從前的茶會,詩酒會,她就再沒有從舊相識的眼中看到過羨豔之情了。
何止沒有見到過豔羨之情,詩酒會上,還有人背地裡議論她不懂得籠絡丈夫的心,竟然會被妾室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