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雙看著那醫典上的飲食忌諱一欄,寫著不能與蟹肉同食的菜式,再仔細想想,玉珺昨兒吃的菜式恰巧是與蟹肉相避諱的。
主仆幾人將這些天明心小築送來的食材與碧桃院小廚房送來的食材比對一番,發現碧桃院送來的菜式竟然皆與玉珺每日食用的三餐主食相克。便覺得心驚膽戰。
仿佛有一道驚雷劈入黑暗一般。
玉珺是徹底地涼了心了。
蕊雙微微顫抖,一雙見慣世故的眼裡,也帶出了畏懼的意味:“難道說,夫人收買了明心小築小廚房的丫鬟?讓她們透露小姐每日的一飲一食,夫人好暗中派人送相克的食物來。”
看著蕊雙猜測地不著邊際,玉珺忍不住以手輕輕往她頭上一敲,道:“明心小築小廚房的丫鬟都是和我們熟識了的。夫人其實很難收買她們。是咱們院子裡的人泄露了我的飲食。”玉珺道:“原來夫人是這樣目光深遠,送我十個丫鬟,這麼一送,把她碧桃院裡不得力的被排擠的送了來,精化了她碧桃院的丫鬟,又把眼線也送了進來,算是厲害了。我本以為那些丫鬟會知進退,懂感恩,沒想到,竟這樣不識好歹。”
彩繡道:“那咱們就將她們逐出府去。反正她們賣身契在小姐手上,小姐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旁人還敢多說一句話麼。”
玉珺因想著她們到底是夫人送來的人,怎麼也不能直接就趕走,倒像是顯得打夫人臉似的,便道:“等日子久了,尋個由頭打發了她們就成。不必現在急著趕她們。”
蕊雙點頭稱是。
隔壁文續府上葉夫人正在訓甘姨娘。
甘姨娘被葉氏打斷的胳膊已經恢複地差不多了,昨天剛將纏胳膊的繃帶全拆了,今兒就被喊過來伺候葉氏喝湯用茶,文續也懶得管她,畢竟用文續的話說,她那是理虧在前。
現在葉氏想怎麼折磨她,她都沒有理由反對,畢竟,用文珞的話說,葉氏是嫡,她是庶,嫡出折磨庶出那都不叫折磨,叫調教,況且,害得葉氏脫發,也是她做的,葉氏想要報複,文續也不會管,韓姨娘是個自掃門前雪,不管彆人瓦上霜的人,哪裡會替她說話,府裡自然都隻會冷眼看笑話。
甘姨娘低頭站在窗子邊上,葉氏邊品茶,便看著那茶爐子,歎口氣,對著甘姨娘道:“我這屋子裡種的花,是兵部侍郎送的,名貴著呢,兵部侍郎說啊,這綠梅嬌氣難養,喜寒不喜暖。我這屋子裡烘著暖爐,本來就夠熱了,這茶爐子還燒的滾滾的,更熱了,你把窗戶打開。散些熱氣,免得這綠梅死了。”
甘姨娘背對著窗戶,離窗戶最近,現在窗戶一開,這冷風就都吹到甘姨娘身上了。
不過,她也沒法子不聽。甘姨娘去開了窗,又折回來給葉氏添茶放茶葉。
文瑩抱著小暖爐坐在一旁,看到自己母親無理要求甘姨娘受冷,又見甘姨娘低眉順眼的模樣,便生了同情,對甘氏說道:“甘姨娘,文珞還在歇著吧,聽說她前些日子學刺繡,竟不小心用剪刀剪破了手指,丫鬟們都說流了好些血。現在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