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藤蔓上布滿了倒刺,一條一條像是瘋狂扭動的水蛇,朝她撲麵而來!白如月立即往後仰倒,直接將身體彎成了一輪月牙,想要躲過藤蔓的攻擊。
但是那些藤蔓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在從她的身體上空穿過去的時候,竟是突然調轉了方向,直接往下將她整個人都纏了起來!
尖利的倒刺直接紮進了皮肉裡,白如月悶哼一聲,隻覺得身下有萬千根針在紮,一邊紮還一邊有人在上麵撒鹽……
藤蔓瘋狂的扭動起來,白如月的衣衫瞬間被鮮血染紅。她想要痛苦的大吼,但是張開口,卻是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她已經痛到失聲了。
“白如月!”
陸正則衝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觸目驚心的一幕。他手起劍落,速度快得連劍的殘影都看不清楚。裹住白如月的藤蔓被他瞬間斬碎,失去支撐的白如月,就像是一片斷了梗的落葉,無力的從半空中落下。
“你怎麼樣?”陸正則將她接到懷裡,見自己的手掌上都沾上了鮮血,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白如月虛弱的睜開眼,勉強開口道:“我動不了了,你彆管我……”
她的傷口密密麻麻,還在往外滲著血。彆說是動一下,就是這樣躺著,都疼痛無比。白如月不想連累陸正則,斷斷續續道:“你……把我放在這裡,彆……彆管我……”
陸宵跟方諾在背後攔住了花月夜,兩人經過這麼多次的合作,配合得已經十分默契。陸正則看了他們一眼,毫不猶豫的將人抱起來,直接禦劍離開!
這個花月夜雖然狡猾,但是以陸宵跟方諾的本事,收服它並不算太難。但是白如月傷勢嚴重,必須及時救治。
見陸正則抱著白如月離開,其他人都有些傻眼。尤其是寒夢,一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隻有陸婉吟,著急的跟了上去。
孟輕舟之前被抬到了旁邊的屋子裡療傷,此時陸正則帶著人衝進來,同眾人麵麵相覷。這屋子裡隻有孟輕舟與其他兩名陸家的男弟子,顯然不適合用來給白如月療傷。於是他腳步瞬轉,直接踢開旁邊的屋子,將人帶了進去。
“方才那是明光君?”
陸家的弟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畢竟陸正則的表情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們從來沒有在明光君的臉上看到過如此恐怖的神情,一時間竟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他懷裡抱的是誰,又有誰受傷了嗎?”
兩名弟子你問我我問你,結果方才因為太過震驚,兩個人都沒有看清。倒是半靠在床上的孟輕舟猶疑的說了一句:“他抱著的人,好像是那位穿白衣服的仙子……”
陸婉吟趕過來的時候,見有間屋子房門大開,於是想也沒想便衝了進去。結果卻被告知,明光君帶著人去了旁邊的房間,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方才不管你們看到了什麼,都不準說出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管是對於陸正則還是白如月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兩人的身份擺在那裡,若是有些不好的流言傳了出去,對大家都不利。
那兩名弟子點點頭,他們自然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方才嘴癢多說了兩句,現在想來卻是極不應該。畢竟還有孟輕舟這個外人在,的確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