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受傷的人在後麵拖累,那些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山裡。而陸婉吟則主動帶著傷員們一起,儘量選擇平坦的道路上山,減少對傷口的折騰。
“你感覺怎麼樣啊?”白如月跟在一名手臂受傷的女子身旁,但是卻謹慎的同她隔著半臂的距離。
那名女子並沒有察覺,虛弱的露出一個微笑,應道:“還好,隻是有些喘不上氣。”
“沒事,那些人一時半會追不過來,我們可以慢慢走,不用著急。”白如月笑著說道,她收起了平日裡的張揚,整個人散發著春天般的溫暖,引得其他陸家的弟子頻頻回頭,好奇的看過來。
那名女子不知道她的身份,隻當是修士們在關心她們的傷勢,於是也同白如月慢慢聊了起來:“其實我沒有關係的,就怕連累了你們……”
“怎麼會呢?放心,我們會保護你們的。”白如月邊聊邊觀察著她的狀況,明明才走了一截路,但是這名女子的瞳孔都開始有些渙散了。
她不動聲色的又拉開了一些距離,笑著道:“我去前麵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前麵還有很多受傷的人,除了行動不便的,大家都在互相攙扶著往前走。白如月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隻是在經過他們身旁的時候,有意的看了下他們的眼睛——
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渙散起來,而其他人至今都沒有發現。
“婉吟,我跟你說個事。”
白如月來到陸婉吟的身邊,見她還扶著一名受傷的人,於是做出害羞的模樣,扭捏道:“是關於明光君的,你可以跟我過來一下嗎?”
在陸家人的眼裡,白如月自從加入了他們隊伍之後,就一直纏在明光君的身邊,絲毫不避諱彆人的眼光。
所以見她拉著陸婉吟走開,身後便有人忍不住開口了,小聲對身旁的人說道:“你說,白如月是不是對明光君有意思啊?”
“你也這樣認為嗎?”旁邊的人也是女弟子,聽到這人的話,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激動:“我注意他們好久了,你不覺得明光君對白如月也很特彆嗎?”
陸家的人都知道,明光君雖然懲惡揚善,但是性子卻是如千年的冰川,又冷又硬。小輩的弟子們平日裡見到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就連那些在陸家待得久些的弟子們,也是對明光君尊崇有加,不敢放肆。
這不僅僅是因為陸正則冷淡的聲名在外,而是他不管對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禮,卻又涇渭分明,仿佛隔著一座山的距離。
彆說是弟子們,就連同宗主說話時,明光君也是一板一眼,從未有過嬉戲打鬨的模樣。
但是在白如月來了之後,她們發現,明光君的臉上似乎變得生動了許多。原來,他生氣的時候也會皺眉,覺得無奈的時候,也會歎氣。甚至開心的時候,也會揚起笑容——即使,很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