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陸婉吟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優柔寡斷,很多時候都會拖後腿。
所以她更想聽聽白如月的意見,畢竟陸正則現在正忙著計劃下一個要去的地方,以及同弟子們商議遇到魔族時的策略……這種小事,陸婉吟實在不好意思去煩擾他。
白如月沒有給出意見,隻是開口道:“其實,這個決定不必交給你我,不是嗎?”
將燈神從山洞裡救出來之後,方諾便一直單獨在給他療傷。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隻以為是陸家受傷的弟子,所以並沒怎麼注意。
白如月跟陸婉吟來到燈神的身邊,燈神瞧了她倆一眼,有些察覺:“出了什麼事嗎?”
方諾識趣的走到一邊,還體貼的守在外麵,免得有人不小心打擾到他們。
“如果鳳凰崖的念力夠強,相信你很快就會恢複了。”
燈神的傷其實並不嚴重,隻是之前為了建造幻境靈力消耗得太多,所以才如此虛弱。
光靠彆人輸送靈力自然沒有那麼好的效果,如果鳳凰崖的百姓們依然敬仰他、信任他,那麼燈神的力量很快便能恢複。
可惜的是,在他們被活死人攻擊的時候,燈神沒有出現。在他們奄奄一息的時候,燈神也沒有出現。甚至,在他們自己也變成活死人,成為怪物的時候,燈神依舊沒有出現……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成為了最後的絕望。不知道該說好還是壞,如今幸存下來的人們,更加相信自己的力量。
他們的信仰化作了手中的武器,他們的祈求變成了咬牙的堅持,即使遇到再困難的局麵,他們都不再放棄,而是靠著自己的力量度過難關。
“現在花月夜不在了,隻要你再顯一次靈,讓她們感受到燈神的存在,這樣一切就都跟以前一樣了。”
白如月的話就像是迷人的毒藥,帶著令人上癮的危險,引誘著燈神向前。
他的目光有片刻的出神,一個因信仰而誕生的神明,比任何人都渴求人們的信念……
“不了,我不當了。”
燈神笑了笑,先是苦笑,接著頓了頓,又像是看開了一切,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樣挺好的,他們好,我也好。”其實,並不是鳳凰崖的百姓們離不開燈神,而是燈神離不開鳳凰崖。
他從默默無聞的小妖怪,成為萬人敬仰的燈神,一直都用彆人的信仰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久而久之,他忘了他們原本的樣子,也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他發現自己並不是萬能的,而他們也沒有想象中那樣無能。
沒有誰離開誰就過不下去,反而,他們會因為離開自己過得更好。
所以,就這樣吧。他該放手了,也該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生活,不應該依附任何人而存在。
他,也該過過自己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