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光便派人帶著陸家的修士們出城,前往花月夜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按照他的說法,因為有守護陣,所以花月夜並未進到過城裡來。之所以發現了這些魔物,是城裡的人外出時,遭遇了不幸。
聽當時僥幸逃回來的人說,那怪物滿身都是藤蔓,而且還頂著好幾張人臉,差點沒把他給嚇暈過去!
他在山裡看見一隻,逃跑的時候又在山腳遇到一隻,幸虧他運氣好,兩次都跟那怪物隔著一段距離,這才沒有被發現,逃了回來。
出了隋陽城,外麵的冷清同裡麵的熱鬨簡直天差地彆。離城越遠,周圍便越荒涼。這蕭條的景色,實在難以同隋陽繁華的景況聯係起來。
“這外麵有人住嗎?”
陸婉吟摸了摸手臂,明明太陽已經露出了頭,但她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冷。
帶路的人走在前麵,笑著回答道:“外麵住著的都是逃難過來的難民,不是隋陽城的百姓。”
近幾年有些地方發大水,有些地方起大旱,弄得是民不聊生,哀鴻遍野。
很多人沒有辦法,隻能夠踏上逃難之路。這些難民沒有方向,走到哪裡就是哪裡,隻要沒有災害,就能苟活下去。
但是隋陽城同其他地方不一樣,因為城內百姓富裕自足,所以一直以來隋陽城從來都不接收難民。
他們可以讓難民在城外紮營入住,但是卻絕對不允許難民們踏入城內一步。
陸婉吟有些奇怪,問道:“可是城外不是有花月夜嗎?他們住在外麵又沒有守護陣,不是很危險嗎?”
“對啊!”那人毫不猶豫的開口道:“所以我們也讓他們快離開,但他們就是不走,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他表現得十分為難,但是卻令陸婉吟感到大為不解。難道這種時候,不應該開放城門,讓這些難民先進去避難嗎?
“算了,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你覺得理所應當的事情,或許彆人認為大逆不道呢?”
白如月拍拍陸婉吟的肩膀,勸她不要再多問。這裡的人們根本沒有將難民看做同伴,又怎麼可能在乎他們的生死呢?
這種事情在下界很是正常,以前白如月常常聽曆練回來的師兄師姐們提起,沒想到這次出來,倒是能夠真正的身處其中,體會一番。
見陸婉吟依舊麵色不虞,白如月在心底歎口氣,無語道:
“明明自己才是從未下山曆練過的人,怎麼陸婉吟看起來比她還天真?難道自己小小年紀就已經參破紅塵世俗,問道滄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