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凡間的怡紅院,白如月向來都有耳聞,但是卻從來都沒有進去過。至於陸正則,更是連耳聞都很少關注,更不知道裡麵是何景象了。
為了不再次打草驚蛇,兩人還是貼上了隱身符,悄悄的混在人群裡麵,進入了怡紅院。而且好巧不巧,今日正好是這家怡紅院的當家花魁拋繡球,聽說這花魁向來是賣藝不賣身,今天誰接下了這繡球,便能成為她的第一位恩客!
一進門,兩邊便站著一排衣裳單薄的女子,正揚著手中的手絹,笑著朝那些進門的客人身上撲。
白如月跟陸正則因為隱身的緣故,所以彆人也瞧不見他們,但是卻將她們二人都擠在了中間,好好的感受了一遍這鶯鶯燕燕的香味圍攻。
“她們身上的味道也太香了吧?我都快暈了……”白如月用手捂住鼻子,沒好氣的同陸正則抱怨道。
這些姑娘身上的脂粉氣不知道為什麼,各個都重得很,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發膩的香味,連她這個女子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從來不涉足這些地方的陸正則?
果然,旁邊的陸正則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也不太自如。眉間皺得幾乎能夠夾死一隻蒼蠅,隻是耐於還要在這裡尋找牡丹仙,所以一直忍耐著。
往裡麵走,中間擺著一個高台。那高台的四周都垂著薄薄的輕紗,微微一晃,便能看到裡麵的人影。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正是因為這份朦朧,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進來的人全部都被安排在高台的四周落座,而沒有座位的人,則擠在中間,熙熙攘攘的站著,各個高談論闊的,也是格外熱鬨。
白如月跟陸正則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了,從這裡正好能夠看見那高台裡麵的情況,十分方便。
“那就是花魁嗎?”
高台裡麵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紗,正坐在一張古琴的前麵,抬手弄琴。雖然離得遠了,有些瞧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這女子的氣質卻是有些出俗,哪怕在怡紅院這樣的地方,也半點都不會令人覺得輕視。
白如月隻看了一眼,便覺得這花魁還算得上是名副其實。不由轉身想看看陸正則的反應,誰知道一回頭,就對上了他深沉的目光。
“怎麼了嗎?”白如月有些發愣,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陸正則露出這樣的眼神,就像是黑暗裡的深淵正點著一把火,稍稍不注意,這把火似乎就會衝破天際,漫燒遍野了……
陸正則收回目光,沒有說話。隻是又往後站了站,避開了從他身邊擠過去的人。此時拋繡球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都在往中間擠,人群也開始喧鬨起來了。
這種時候,白如月雖然心中有異,但也沒有時間再去細想。她同陸正則站在一起,偷偷的觀察著周圍的人,想要看看牡丹仙會不會混在這裡麵。
畢竟這怡紅院裡麵的人,因為這場拋繡球,幾乎全部出動了。方才白如月看了一圈,唯有這個花魁是能夠入眼的。
若是牡丹仙真的要找人下手,恐怕也會從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