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在空中挽了一個絢爛的劍花,永夜隻覺得眼花繚亂,然後方才在自己麵前的劍就分化出了幾十把,團團將他給圍住。
而陸正則在此時將劍往空中一拋,流光就像是有意識一般,帶著其他的劍追著永夜打轉。陸正則騰出手,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
很快,他的手中又出現了兩團火苗,陸正則目光一頓,快速的朝著永夜扔過去。一團接一團,不斷的消耗著體內的靈力,火花四濺,讓永夜在空中承受了不少的攻擊。
兩個人都在全力以赴,陸正則體內的靈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驟減。而永夜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左肩上缺了一塊,右臂上還掛著一團魔氣,要掉不掉。
他的嘴角溢出鮮血,眼裡露出的情緒,比仇恨更加令人膽寒。那是躲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猛獸,被無情的喚醒,帶著嗜血的快意,揚起了鮮紅的嘴角。
“你的靈力還能撐多久?”永夜吐了口血,卻是淡淡的笑了起來,魔氣在他的身邊不斷聚集,剛剛被陸正則打傷的地方,正在慢慢的修複。
永夜低下頭,看了眼自己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挑起眉:“你說,是你的靈力撐得久?還是我的魔氣?”
他已經看出來了,陸正則早就是強弩之末。攻擊得越猛烈,消耗得也就越發的劇烈。天地間這點微薄的靈氣,根本不足以修複他的損耗。就算自己不出手,再這樣拖下去,他也會因為靈力消耗殆儘而亡。
“不知道。”陸正則的心裡沒有答案,他也不想要知道答案。哪怕他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力逐漸宣告枯竭,但他也毫無所謂。
“就算是死,我也會攔住你。”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是在這平靜的目光之下,卻藏著令人歎服的韌勁。永夜明白,他是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在同自己決鬥。
因為他要守護的人,還在下麵等著他。而自己,卻是那個萬惡的掠奪者。
想到這點,永夜的心情莫名的變得更加高興。他忽然來了興趣,“那麼,就讓我來看看,你能堅持到何時吧!”
雙拳齊發,永夜的身影忽然快了一倍,陸正則隻覺得胸腹一痛,接著便是後背一麻,他想要舉劍可是舉劍的手卻像是被刺穿了一般,痛得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就像是被巨石壓頂,雙膝一軟,鐺的一聲,直接從天上跪到了地上!
陸正則就像是一顆隕石一樣,從天上砸了下來。他雙膝跪地,整個人被擺成臣服的姿態,但是頭顱卻是不屈的仰起,毫不畏懼的看著永夜。
“我不會放棄。”
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重,但陸正則卻是將流光插入地中,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的衣裳上麵到處都是血跡,方才那一擊受得可不輕,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疼痛似乎成了唯一的感受。
白如月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正則的手臂下麵全是血跡,他的膝蓋破了,甚至露出了裡麵的血肉。白色的褲子從膝蓋以下被撕裂,每條飄揚的碎布上麵,都在往下滴著血。
她死死的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這個時候,陸正則竟是還察覺到了,轉過頭,看著她噙滿水汽的眼睛,淡淡的笑了。
“彆哭。”他說。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這兩個字,動的隻有嘴型,連個音都沒能發出來。白如月忍無可忍的衝過去,想要抱他,卻小心的縮回手,害怕自己將他的傷口給碰到,又弄疼了他。
倒是陸正則毫不介意,一把將他攬入懷中,明明重傷得快要死去的人是他,但是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反過來安慰白如月,
“彆怕,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