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克在把蘇勤傳送出去的刹那,以為自己死定了。
事實上,他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不想苟活在人世,想當初在五行大陸,雖然修煉資源短缺。
可畢竟他還是個人,不是嗎?
此時他陷入在這無邊的黑暗裡,周圍全都是黑壓壓的塵土,把他掩埋其中。
渾身的骨骼寸斷,連手指挪動一下的能力都沒有。
好在他所生存的方寸之地,還能呼吸到一些靈氣,暫時是死不了。
郭克甚至有點暗暗竊喜,此時他被埋藏在地底之下,是不是說明他徹底擺脫了魔君的控製,不用修這勞什子魔族的暗黑功法。
從此能堂堂正正的做一個人了。
想到此處,他暗暗運用起自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修煉功法,一股熟悉得氣息自頭頂緩緩旋入。
慢慢的進入到了經脈之中。
突然,一陣痛入骨徹撕裂般的痛漫入了他的全身,同時一股針刺入神識的疼痛感,讓他痛不欲生。
他咬了咬牙,還想再堅持一下,但那股疼痛更加的強烈,如千萬根針刺在狠狠地侵蝕著他的神經。
“啊!”郭克終究忍受不住那種疼痛,突然慘叫一聲,七竅流血,便昏死了過去。
再次清醒,他感覺自己的神識仿若還在半空,思想與身體似乎不能相容,久久不能重和到一處。
那種疼痛的眩暈感覺,再次讓他挫敗。
原來,一旦入魔,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將放棄,即使想要拾起,也是不能。
這是要徹底絕了自己的後路麼?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選擇。
郭克低垂著頭,咬了咬牙,想想魔族的那位天之驕子墨辛沉,不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走向魔修之路。
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在魔族幾乎是天魔一樣的存在。
既然自己修真的路走不通,那麼就讓他徹底魔化吧,即使入魔也要站在天魔之神的最高處。
埋在地底之下又如何,永墜入黑暗又如何。
“嗬嗬嗬。”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種笑,陌生又熟悉,但卻都在他的記憶深處。
想到此處,他好似離體的神魂突然又回複回來,落入到了他的肉體之上,漸漸的神識開始通明。
同時心念一轉,經脈中的黑魔之氣驟起,慢慢的遊走在身體的四肢八脈之中。
在這個暗無天日,不知道地域多深之處,郭克白日修煉,夜間一點一點的往外鑿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他終於從地底之下走了出來。
望著遠處,還被稱為白雲山的平坦之地,心中‘呲’笑一聲,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沿著漫天的黑暗,連夜潛入到了黑魔崖之地。
那處,即使是千機魔君也從不敢輕易涉入,除了暗無天日的黑魔之氣以外,還有被魔族指定的葬身之所。
一般普通的魔族,對那裡又敬又恨。
據說每一階魔族的高階魔修,在即將步入死亡之時,都會進入到黑魔之地默默等死。
但凡是進入那地的魔人,也從未走出過一人。
郭克一步入到崖底,陰暗的味道便越來越濃,濃得整個天地之間全是黑魔之氣。
同時還夾雜著一股股陰冷風,呼呼的侵襲著人的神經。
原來,這才是真正暗黑的味道!
他隻停頓了瞬息,便毫無顧忌的走了進去。
陰暗的崖底比起外界似乎要好受一些,一條幽深的小路筆直的向裡延伸,此時連一絲鳥雀蟲鳴的聲音也全無。
鋪天蓋日的黑暗,令人窒息。
慢慢地,兩邊的道路逐漸的寬敞起來,四五條分叉口,向著不同的方向延伸著。
郭克隻輕輕的瞥了眼,繼續沿著山崖朝裡行進,各個路口隱隱有些露出白骨的屍骸出現。
一股股幽暗的氣味傳來,讓人生生的發了個冷顫。
離山崖越近,那股黑暗的氣息便越濃,山崖邊上的骸骨也漸漸的多了起來,足足有幾十具之多,全都東倒西歪的斜靠在山腳之處。
顯得陰森詭異。
郭克目不斜視的朝裡走著,突然一股帶著陰風的掌力襲來。
“有人?”他一個急閃堪堪避開。
那股掌力的靈力渾厚,直朝著他的麵門擊來,郭克回身跟著一擊,隻那股力量太過強大。
即使他化身魔掌,仍舊被那股排山倒海氣勢所壓迫。
對麵的青影急閃,衣袂一飛,一股纏繞的靈力接踵而至,儘皆化去他排山倒海的魔氣。
那股股的力量委實讓人駭然。
郭克深知不是對手。
隻聽“嘭”地一聲,便被對方擊倒在對麵的山崖上,在一聲劇烈的撞擊聲中,跌落在地。
“哼,小小年紀,手段倒是陰狠,說,千機魔君是你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