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無關係,你竟然能買到軍馬?”耿小凡不信。
“這已不是什麼秘密,上穀本就是馬市,匈奴人、烏桓人賣馬的很多,隻是軍馬不僅壯碩,而且便宜許多。”
耿小凡簡直震驚了。
西部都尉竟然敢做私販軍馬的買賣!而且是不論對象,連賊寇都能買到軍馬!
“西部都尉!你們還能從他那兒買到什麼?”耿小凡按耐著怒氣。
“鹽!他們還私販官鹽。他們把過關鹽稅加了一倍,若是繳不起,直接就沒收了。現在很多鹽商都寧可繞道,也不敢走寧縣。”郭坤回答。
“鐵器呢?他們難不成還敢販賣兵器?”耿小凡咬著牙追問。
“這個倒沒聽說。”郭坤也意識到不對了,小心起來。
“爹,這個郭廷到底是什麼來頭,如此大膽?”耿貺也是聽的膽戰心驚。若是郭坤所說屬實,這個郭廷真該千刀萬剮了。
“好了,此事容後再議,你跟了本官,就老老實實,有些話告訴我知道就行,不許出去亂說!”耿小凡沒有理會兒子,繃著臉教訓郭坤一句。
郭坤知趣地退到一邊了。
“爹,看來這個都尉府問題很大啊!要不,我去西部都尉府吧!”耿貺知道老爹肯定是在想辦法了。
“不行!已經報了朝廷,任你東部都尉史,突然轉去西部都尉,怕會打草驚蛇。此事非同小可,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你暫時不要管了,先去陳勳那兒,熟悉熟悉都尉府的活兒。”
耿小凡已經知道事態嚴重,他漸漸理解前任太守因何告病了。
都尉府再腐敗,也不是當前的重點,他得先弄清上穀的基本情況,找準切入點,一步一步來。
臨近沮陽,晚上在軍河驛駐紮的時候,幾騎快馬趕到,上穀彆駕韓昌親自趕來迎接。
“府衙已掃除停當,業已傳令兩都尉、十五縣令長和府內各職明日午時恭候。不知大人還有何吩咐?”彆駕見禮過後,輕聲稟報。
“無需眾官相迎,請眾大人各安其位,明日隻見府內僚屬。”耿小凡不想擺什麼架子,也懶得集中跟下屬訓話,他還沒摸清情況,沒準備“發言稿”。
“這樣啊!不如,明日先請沮陽令迎候?”彆駕猜不透耿小凡的意思,小心地建議一句。
太守府剛剛修葺一新,多用的是沮陽令的錢糧。他也不知道新任太守的喜好,生怕有不妥之處。
耿小凡根本不知道彆駕這些花花腸子。他本來的打算是先“微服私訪”,了解實情,然後再一一召見僚屬。可太守府治所在沮陽,彆的縣令不見,沮陽令也不見,好像有些說不過去。於是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耿小凡一行終於走進沮陽城,沿街百姓挨家挨戶設供,鋪路相迎。
耿小凡皺起了眉頭,雖然早就想到邊塞州府貧瘠,可他還是沒想到沮陽會貧瘠如此。街道兩旁幾乎沒有樓閣,房屋雖不說搖搖欲墜,但大多破爛不堪。
再看老百姓們沒有一絲的高興,隻是被逼無奈,跪在兩旁不住地磕頭。
耿小凡怒火中燒,他知道這一定是彆駕或者是沮陽令的主意!
想讓老百姓真心對你好,你就得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讓他們得實惠!這種強令除了增加老百姓對官員的反感,沒有絲毫好處!
可今天是他第一天到任,他實在不能發脾氣!忍了又忍,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