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敢冒用樸夏名義,召集樸夏粉絲,為江南天空打廣告的底氣所在。
所以他壯了壯膽子,問道“在下在江內網寫了幾首歌,閣下應該聽過吧。”
“聽過。”葉秋回答的很乾脆“《流星》、《聽媽媽的話》、《全世界失眠》、《思念是一種病》,這四首歌都特彆棒,無論詞、曲,都是極品,這些歌就像是我靈魂裡駐場的朋友,陪我度過無數歲月。”
他的情緒,莫名有些憂傷,看得台下樸夏的女粉絲們莫名也跟著有些心疼。
“好心疼他啊,雖然他總挑我們家樸夏的不是。”
“就是,這討厭的家夥,看起來也有點可愛呢。”
“他的眼睛裡,像是藏著故事呢。”
趙懿笑了笑“感謝抬愛,沒想到閣下也喜歡我的歌,真是三生有幸。閣下的音樂造詣肯定不低,有沒有拿手的曲目,讓大家見識一下?”
趙懿這個狡猾的家夥忽然意識到,既然無法阻止葉秋上場,不如和他好好互動。如果保證了節目效果,自然而然可以為江南天空造勢,何樂而不為。
葉秋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是個五音不全的音樂小白,頂多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瞎唱一點點,上不得台麵的。”
他拒絕唱歌的時候,立場更堅定。臉上有些通紅,語速也變得急促,愈發顯得真誠、真摯。
趙懿鬆了口氣,不是那個人,隻是惹了個愛抬杠的愣頭青而已。都怪自己之前那番關於西方音樂優越性的言論,刺激到現場某些人。趙懿默默告訴自己,將來公司做大,他成了全國公眾人物,一定要注意言辭,避免引火燒身。
既然葉秋僅僅是個假把式,那就沒什麼可害怕的。
趙懿一臉懊悔“閣下謙虛了,可惜我今天嗓子不舒服,不能和你切磋,真是一大憾事。”
他順便重提自己嗓子不舒服的事,也算是未雨綢繆,提前堵住悠悠眾口,以免再有像葉秋一樣的刺頭蹦出來。
為了把戲做足,趙懿還是佯裝好心道“正好江南天空在選拔練習生,閣下都上台了,不如唱點什麼?實在不行,唱小龍人也可以的。”
“哈哈哈!”
台下又是一片哄堂大笑,趙懿表現出來的從容大度、處事不驚,為他增分不少。畢竟在大家心目中,他就是神仙一般橫空出世的樸夏。
葉秋再度拒絕趙懿的邀請“不不不,真的唱不了,這,這人太多了。”
“他好慫啊!”
“這人有病吧,衝上去就為和樸夏吵一架。歌都不敢唱?還不如我呢!”
“下去吧!”
“滾下去吧!”
台下,葉秋拒絕唱歌的時候,董胖子也鬆了口氣,他在心裡道“我就說嘛,老葉還是那個老葉。”
接受一個與自己一樣平庸的人,突然一鳴驚人的事實,需要莫大的勇氣。
另一個絕妙的位置,有一位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姑娘,她從頭到尾全看在眼裡。臉上表情也從開始的驚喜、錯愕、期待,到這一秒的失望。
她身邊,閨蜜調笑道“洛陽,他就是葉秋吧,除了長得還行,也沒你說的那麼有才華啊。”
被人稱作洛陽的女孩兒,陷入沉默。
葉秋,你是真的藏拙嗎,還是我看走眼了?
——
舞台上,趙懿笑容大度“感謝大家的捧場,好聲音見。”
他將很多人對葉秋那種滿滿的期待、逐漸轉化成失望看在眼裡,心裡得意不已。
嘴上還是客氣道“唱的不好也沒關係的,難得這麼多觀眾,真的不試試看?”
這是趙懿的誅心之舉,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他要殺人不見血,徹底瓦解葉秋的心氣。
隻要葉秋不敢接受當眾演唱的邀請,他的底氣就會越來越弱。所以趙懿連哄帶騙,連問三遍。
葉秋假裝小心翼翼,終於低聲問道“那我試試?”
他還假裝靦腆,對數千人道“唱歌不好,大家不要笑我。”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那我試試?”
不是“不了不了?”趙懿心裡如同晴天霹靂,他的後悔已經如同江河決堤,無可挽回。
彆人看不出來,趙懿心裡門兒清。
“他娘的這絕對個影帝!”趙懿不是傻子,他已經可以肯定,麵前這人是高手!
狗日的,對心理學的應用和揣摩,比我還老道!
可是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