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練習生!
時光如梭,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鐘,onica開始人滿為患。一樓成了一片喧鬨的海洋,三教九流、南來北往,戴了一天麵具的人們脫下偽裝,在這裡恣意範總歡騰。
麵目含羞的服務生走到金主趙懿麵前,輕聲問道“趙公子,天字1號享受一項附帶項目,現在上還是再等等?”
劉佐一聽見“服務”二字,臉色唰一變,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葉秋正坐在靠近趙懿的位置,他將服務生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接話道“上,立刻上。”
趙懿點點頭,服務生下去後,不一會兒就有人領上來一支樂隊。
瞧我看見了什麼,居然是一支金屬樂隊!
葉秋不禁想起在另一個時空,三十年前,現代音樂剛剛開始萌芽。彼時就有這種不起眼的音樂人,完全用愛發電,靠著滿腔熱愛,人手入不敷出的淒慘生活,艱難地堅持音樂夢想。
他們騎著自行車在夜總會、小劇場走穴串場,活的清貧、痛苦而快樂。
樂隊主唱是個看起來有點臟的小夥子,留著一頭披肩長發,胡子少說一周沒刮的樣子。
他穿著皮夾克、皮褲和黑皮鞋,眼睛裡有光,典型的早期搖滾樂手裝扮。
樂隊應該是剛成立不久,彼此之間缺少默契。鼓手獨自拖著一堆設備在安裝,吉他手見這麼多客人盯著自己,下意識躲到角落裡,貝斯是個一頭臟辮的高個子姑娘,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畢竟在這個時空,本土樂手的稀有性不亞於熊貓。
葉秋對服務生道“調試設備得一會兒吧,讓他們自我介紹一下?”
服務生接到指令便過去和主唱溝通了幾句,麥流聲躁動了一瞬,主場的聲蒼涼而清澈“大家好,我們是流浪人樂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葉秋忍不住以食指揉了揉額頭,果然是音樂產業不成型啊,樂手的表演還處在最原始的階段,基本的互動都沒有。也難怪,另一個時空九十年代初的演唱會,連beyond這種現象級樂隊,都是一首歌接一首歌,中間幾乎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環節。
好在鼓聲一起,重金屬的感覺立刻出來了,炸裂!
主唱言簡意賅報一下歌名,這是他們的原創歌曲,在onica已經小有名氣。
連續幾首歌下來,一個鐘頭悄然流逝。同學聚會的氣氛,也隨著時間越來越和諧。大家相互舉杯寒暄,失去的情誼和青春,似乎在流年的長河裡,都回來了。
葉秋和洛陽都未起身,四目相對的一刻,葉秋心裡顫了一下。
心有點疼,以這幅軀體的記憶來說,洛陽是葉秋從小學起就一直喜歡的女孩子。
洛陽隻當葉秋和上學的時候一樣,隻敢偷偷看她一眼,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豈料葉秋輕輕一笑,主動起身走到洛陽麵前,溫柔道“想不想聽歌?”
洛陽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詩一般的詞句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天生麗質。
洛陽楞了一下,旋即笑道“好啊。”
“我們來唱歌吧”不知誰吆喝一聲,同學們都爭相附和。
“趙懿,我想聽你唱歌。”
“就是,老大,唱首歌吧。”
眾人都開始攛掇趙懿唱歌,流浪人樂隊很識趣退下的小舞台,將位置騰空,隻留下樂器原封不動。
有女同學在議論著樸夏的事情,大家都默認趙懿就是江內網上發歌的樸夏。
流浪人樂隊主唱,那個有些孤傲的男人,聽說樸夏二字之後,看待這群公子哥的眼神裡,居然罕見地充滿好奇和敬畏。
畢竟以他的見識,葉秋從另一個時空搬來那幾首歌,不亞於這個時代音樂人的當頭棒喝。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趙懿也不扭捏,上台演唱了一首樸夏的《思念是一種病》。
這是一首經久不衰的作品,趙懿的還原度不高,但在那種亢奮躁動的環境下,足夠調動大家的情緒。
他接著氣氛,又唱了一首《流星》,全場陷入狂歡。
《流星》本來就出自老牌搖滾歌手,經典程度無需多言,趙懿演唱《流星》的時候,流浪人主唱就像是個虔誠的小學生,安安靜靜聽他唱完。
他們貝斯手,那個女孩兒,甚至毫不避諱對主唱道“高歌,我看上那個男人了。”
趙懿大有深意看了一眼葉秋,挑釁的意味非常明顯。
——
董胖子湊到葉秋跟前,小聲道“老葉,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