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願,怎能……
伸手,一把摟住白諾,將人緊緊的擁著。
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裳,低而悶的聲音不斷的警醒:“諾兒,記住,若是看到白家人,有多遠走多遠,不論你去哪裡,都不要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可,他們不是我們的親人嗎?”近乎呢喃般的,白諾說出口,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說這話時心裡想的是什麼,其中的真心又有多少。
這句話像是刺激到了白夫,她被緊緊的箍住肩膀,看著她的雙眸充血,其中飽含的恨意,讓她一愣。
“不!他們不是!諾兒,你要切記!你可以對任何人賦予真心,唯獨白家人!哪怕是個小小的孩童都不可!”
“你對於他們是無比的特殊,可也因此,百年才會有一個這樣的你。”
“白家之所以能夠這般強大,便是因為有天命之子的存在,可不知何時開始,本該受到白家愛戴的天命之子,卻成為了階下囚般的存在,甚至於,連階下囚都不如。”
當年,他與絡娘相愛受到阻撓,卻不想意外的發覺此中秘密,後來本想帶著絡娘離開這個道貌岸然的家族逃到下界中去,哪怕是不再有之前的身份不再修仙,也願與絡娘手牽手伴白頭。
可誰知,當絡娘生下白諾時,天降異相,當時整個下界中人都以為什麼異寶降生,各個來尋,嚇得他當時就立刻帶著絡娘離開了。
後來縱是他帶著絡娘不斷輾轉,還是被白家眾人發覺了所在。
白家中,若是無有天命之子降生,便不可結親生子,這是千百年來的死規定。
而他,便違反了這項規定。
不但結親,還生子,為了掩蓋當時諾兒的異樣,怕被白家人查出諾兒的不同,絡娘將一切的過失都背負在了自己身上,被帶回了白家。
而他,便隻剩下一人,就站在屋內,看著曾經友好至親之人,帶走了他一生之中的摯愛。
那一瞬的絕望,近乎將他逼瘋,可也是在那時,他的手被輕輕地抓住,軟乎乎的手以及細弱的哭聲,從他的懷中傳出。
那是他與絡娘的孩子啊,他們,唯一的孩子。
再後來,便是孩子長大了,而他也遇到了黑劍,也知曉了如何逆天改命,再者一切便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他自己終究是無法保下了,可是諾兒不行。
他卻是長大,越是對白家人吸引力越強,無論他想什麼辦法都沒有用,隻要站在白諾的麵前,便能夠知曉其天命之子對於白家人的吸引力不亞於看到蜂蜜的密封看到奶酪的耗子,那是天生不可逆轉的致命吸引。
“所以,走吧諾兒,不要一直待在這裡。那個謝籌對你不錯,若是你們二人真心歡喜,哪怕是同性父親也是支持的。隻要你們能夠幸福,不要如同我與你娘一般就可”
本來吧,白諾還在震驚在感慨在傷懷,這句話一出來,他就差點兒沒忍住給自己的爹一巴掌。
你這思想也太前衛了吧?啥叫哪怕同性也支持?
先不說她是女嘞,再者說她還小好不嘞,其次你那隻眼睛看到他們互相歡喜了就支持啊?
長長的歎息,扶額,看著自己哭的稀裡嘩啦的爹,無奈問道“那你呢?我若是走了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