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不移最後,還是跟著鬱媽媽坐上了回華城的車。說服她的,不是鬱媽媽,而是司媽媽的那句這麼多年難得喜歡上一個人。
何止這麼多年。
司不移從小到大,甚至回溯到自己都不記得的時光,她也隻喜歡過這一個人。
正如那天,司不移一定要分手的時候說的好聚好散。
鬱從文現在這個狀況,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車最後停在鬱從文小區樓下,車剛停穩,鬱媽媽就遞給司不移一張電梯卡以及一把鑰匙。
司不移沒拒絕,接過鑰匙,便打開車門。
“小斐從三年前,就沒回過鬱家彆墅了。去找你之前,我去打聽了你們的事情。那件事情,小斐做得確實不好。但是,阿姨想告訴你,你在小斐心中的地位,遠比你以為的還要重要。”
鬱媽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到聲音的司不移,腳步頓了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樓。
這個地方,司不移不是第一次來。
這個電梯,司不移也不是第一次操作。
雖然時隔幾年,但是,再次站在這裡的時候,司不移恍然覺得,跟鬱從文在一起的日子,仿佛還在昨天。
掏出鑰匙,打開大門。沒有聞到鬱媽媽提到的酒味,眼前也沒有鬱媽媽提到無數酒瓶。
屋子很安靜,沒有垃圾,也沒有人氣。
司不移都快以為自己是被鬱媽媽騙來的時候,一道悶哼從最靠近客廳的房間裡傳來。鬱從文的房子是個大平層,攏共五個房間。
當初司不移跟鬱從文過來住的時候,兩人在五個房間裡挑了兩間。司不移挑的,就是離客廳最近的房間。
穿過客廳,司不移站在房間門口。
房門沒有關嚴實,酒味從這個房間裡散出來。司不移輕輕推開門,印入眼簾的,是漆黑一片的房間。
司不移到小區的時間不早,卻也沒到天黑的地步。讓房間漆黑一片的,是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
憑著對房間的印象,司不移穿過房間,拉開窗簾。窗簾拉開的一瞬,天光擠進房間。然後房間的全貌,引入眼簾。
房間的布置,跟司不移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樣。唯一多出來的,就是地上的空瓶,以及縮成一團的男人。
看到這樣的鬱從文。
司不移愣了。
她終於理解,鬱媽媽不遠千裡,從華城殺到岑州,甚至不惜朝自己下跪,也要她來見鬱從文的原因了。
看到這樣的鬱從文,無論誰來,無論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來,都隻會被心疼這種情緒淹沒。
這不是司不移記憶中的鬱從文。
高中時期的鬱從文,司不移已經不記得了。但是,無論聽說,還是日記本中,記載的都是驕傲的天之驕子。
而後,司不移喜歡的鬱從文,優雅沉著,永遠溫潤。
而現在,眼前的這個。司不移找不到一個好的詞來形容他。失魂落魄,行屍走肉,司不移想起了鬱媽媽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