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思量著對策,好半天才開口對那家夥道:“把人全都放到街上去,挨家挨戶的找,我就不信了,那小崽子還沒我兒子大還能有多大本事,還能找不出來!”
私兵給自家主子行過禮之後,便退下去了。
卞璋讓旁邊伺候的下人把門拴上了,摟著美人兒側身躺下,心說這都折騰了這麼些時候了,趕緊讓他睡一會兒罷。
誰知道他眼睛剛閉上,感覺還沒眯一會兒,外頭就又有人敲門。
“煩死了,讓老子睡會兒。”卞璋翻了個身,迷迷瞪瞪,“有甚麼事兒等會兒再來說。”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卞璋的呼嚕聲又響了起來。
可還沒消停多少一會兒,外頭就又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卞璋煩躁極了,一把推開懷裡的美人兒,光著腳就下地了,罵道:“他娘的,甚麼事兒,是砍下餘靖寧的人頭了還是怎麼著?乾嘛這麼著急!”
他站在門口,忽然覺得事兒不大對,於是便沒開門閂,慢條斯理穿上了鞋襪,問道:“究竟甚麼事兒,這麼說就行了。”
門外是個他沒聽過的聲音:“老爺,出大事兒了。”
卞璋皺著眉頭,問道:“甚麼事兒,你直接說就是了,我手底下哪兒來的這麼扭扭捏捏的人。”
外麵沉默了一會兒,忽道:“韓統領在平康坊遇上了一夥兒錦衣衛,受了重傷。”
卞璋一聽就要跳腳:“那餘靖寧呢,是抓找了還是已經殺了?”
外麵的人道:“那群錦衣衛沒和餘靖寧一起。”
卞璋站在門口,盯著門閂一直瞧,他還是覺得外麵的人有問題。他慢慢在屋子裡踱步踱了一圈兒,道:“我知道了,你去把趙四六給我尋來,我找他有話說。”
門外的人道了聲“是”,很快就沒聲兒了。
方才站在門外的私兵去給同伴傳了話,而後又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小院子的西南角,窩著十幾二十個人,穿的全是卞璋府中私兵的衣裳。外頭那個人走近了,才低聲喚了一句:“世子爺。”
坐在最裡麵的少年郎抬了頭,眉眼挑的弧度正好,不是餘靖寧又是誰。
方才那扮作卞璋私兵的錦衣衛低下頭來說:“那卞璋十分警惕,沒給我開門,他叫了另一個人去了。”
餘靖寧他們先前花了好些功夫,勒死了落單的私兵,而後換上人家的衣裳,滿城的打聽,沒多一會兒就混進卞璋藏身的地方來了。隻不過,這卞璋的確是個謹慎的家夥,完全沒讓那個假扮的錦衣衛進他的屋子。
雖說大部分私兵都上街去搜尋餘靖寧了,但留在院子裡的人數依舊比這十來個錦衣衛要多,貿然踹門,除了打草驚蛇,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卞璋要的是殺了餘靖寧,餘靖寧卻要把卞璋活著押進詔獄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