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前他被餘知葳一連將了幾軍,身旁的得力乾將一個二個全都被餘知葳拿下,如今內部陣營又有了分化瓦解的趨勢,不可謂不艱難。
餘靖寧忙著風風火火地查各家各戶的時候,九千歲正坐在自己私宅的院子當中,抱著貓喝酒。
他素來脾氣不好,往日遇見這種事的時候,他往往要先發一通脾氣,身邊的幾個小內侍就要跟著遭殃。
他們清楚裘安仁的脾性,於是這回不敢造次,全都屏氣凝神地站在一旁伺候著。
誰知道這回裘安仁竟然意態反常,並沒有拿這群小內侍撒氣,反而獨自一個人抱著貓喝酒。
周圍的小內侍不知道他這回是怎麼了,但沒一個人敢上前去問的。
裘安仁酒喝了三杯,見周圍的人還呆愣愣地杵在一旁,蹙了一下眉尖兒。裘安仁生得好,這眉尖若蹙的神情也是風情萬種,可惜,他周圍的人是絕對沒有心情去欣賞的,隻覺得他這般,接下來不知還要做甚麼可怖嚇人的事兒呢。
裘安仁兀自皺了一會兒眉,把手從懷裡的貓兒身上拿開了:“去去去。”他衝著周圍的人揮手,“全都一邊兒玩去。”
周圍幾個小內侍如蒙大赦,趕緊給裘安仁行禮之後需逃走了。
裘安仁不是難得好脾氣,他不過是在想如今這樣的事端如何收場。
他原本是想趁著這一回科舉結束了,挑選些有才華的青年人收入門下,為閹黨補充些新鮮血液。既然都想著要補充新鮮血液了,那定然無意摻和到這種科舉舞弊的事端中來。
畢竟,要當真是弄了一些二半吊子的人來,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是以,他是很希望在放榜過後招寫有真才實學的年輕人的,誰知道手底下人卻給他捅出一個這麼大的簍子來?
餘知葳下手打擊的時候很精準,但凡是能乾的,有些本事的,不管名聲如何,她便早早將人擊倒了。餘下這些,淨是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他把酒杯放下,一手枕著懷裡的貓,另一手就拿起桌上鎮紙底下壓著的東西瞧。
其實他也在暗中查這個案子,和餘靖寧一樣,貪汙腐敗的查出了不少,可真正涉及到這回科場案的,還不知道究竟是何人。
裘安仁瞧著幾個朱砂寫的名字,殷紅殷紅的,印的他的眸子都紅了。
現下的人如今學乖了,出了甚麼事兒,也不到裘安仁跟前哭爹喊娘地求他“救命”了,全都自己躲藏起來。
“若是讓我抓到,我第一個先殺了他再說。”膝頭上的貓仿佛被裘安仁的怒氣給驚到了,嘶叫一聲要往下跳,卻被裘安仁一把摟住,給抱了回來。
他把手放在小貓的前肢下,像抱孩子一般,將這隻貓舉到了和自己目光平齊的位置,惡狠狠地道:“我一定要趕在餘家那兩個小雜碎之前把他揪出來,殺了他。”
小貓看著他的眼神,莫名地驚恐萬狀,左右瘋狂扭動著,企圖從裘安仁手逃走。
最後,它終於在裘安仁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抓痕。
彆看印公平時草菅人命,對貓卻跟對親兒子似的,他輕輕將驚恐萬狀的貓放在了地上,由它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