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口連通傳都沒有,豁然就進來一個人,竟是冷長秋。
不等餘知葳感歎一句說曹操曹操到,就見冷長秋慘白著一張臉,與餘知葳道:“娘娘快去看看罷,那沙俄不知道用上了甚麼炮,竟然把咱們東北角的炮樓給轟塌了。咱們自己的炮引著炸膛了兩門,傷了好些人。”
昌哥兒在餘知葳懷裡,原本就能感覺到帝後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如今聽見冷長秋這話,竟然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餘知葳站起來站的太急,加上最近新傷舊傷摞在一起,猛地站起來眼前竟然有些黑。
然而她隻踉蹌了一步,就站穩了,將大哭的昌哥兒塞進了乳母的懷中,拒絕了冷長秋過來扶她的手:“你看好皇爺,彆讓他四處亂跑,我出去看看。”
賀霄這會子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驚叫道:“炮樓塌了?那沙俄兵不就攻進來了嗎?這……”
他後麵的話沒說出來,一把環抱住了餘知葳的腰:“子曇彆走。”
賀霄許久沒有這麼叫過餘知葳了,可這會兒餘知葳隻有一種極其疲憊的惡心感:“宮城之外皆是錦衣衛,皇城之外也全都是兵士,他們要打到乾清宮裡來,那還要好些時候呢。皇爺放心,那錦衣衛比我管用,我得上城樓去。”
說罷,餘知葳擺開環抱在她腰上的手,大步朝外走去。
“餘知葳!”賀霄在後麵撕心裂肺地喊了她一句,少年人的嗓子直接喊破了音。
餘知葳回頭,看見賀霄竟然落下眼淚來。
賀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小貓眼睛,可憐兮兮看著餘知葳:“我們與沙俄議和罷,怎麼著,也得保下京城百姓來,彆讓他們受苦才是啊。”
餘知葳的火氣“騰”地就竄上了頭,感覺她現在的心情和外麵沙俄的炮火一般無二了。
“皇爺瘋了不成?!”餘知葳轉過頭來,看著哭哭啼啼上來要捏她手腕的賀霄,一把慣開了,“你這不叫議和,你這叫把自家江山拱手讓與他人!”
自己害怕就算了,何必冠冕堂皇地再扯上百姓呢?
賀霄比餘知葳還要高半個頭,十六七歲的少年早就是個男人的樣子了,可他這副模樣與幾年前他在橋洞裡喚她“葳姐姐”的時候又有何異。
有不一樣的地方,現下他一點也不可憐可愛了,隻有可惡。
賀霄又上來了,這回又是要抓住餘知葳的手腕。
小葉和冷長秋還在,他竟敢就這樣失態,餘知葳一瞬間忽然覺得荒謬無比,
我在作甚?他又在作甚?我還在這裡與他耽誤時間,我看我也瘋魔了。
餘知葳就著賀霄扯住的腕子,一把就將人往前拽了好幾步:“皇爺若是實在不想離開我左右,那就跟著罷,和我一起上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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