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了一小會兒,這個聲音越來越近,在向他們所處的位置傳來。
幾秒鐘後,能夠聽見有動物四蹄奔跑的聲音。開始聽起來感覺是四蹄著地,再過幾秒鐘,聽到了是一陣雜亂的野獸奔跑的聲音。
這個聲音中還伴隨幾聲長嘯,四人對動物不熟悉,不知是什麼動物發出的聲音,但聽起來是那樣的毛骨悚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大家這時才知道,烏向導並不是故意嚇唬他們,是真有動物跑過來。她剛才伏在地上,是一個古老的辨聲動作,叫伏地聽聲。
因為人獸著地發出的聲音,通過大地這種媒介,會傳得很遠。
近了,近了,野獸嚎叫和奔跑的聲音越來越近了。過了十多秒鐘,隻聽到“嗷嗷”幾聲叫,一隻七八十斤的小野豬瘸一條腿,向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再近一些,能夠看清那隻野豬的嘴巴好像被咬傷了,嘴角被咬去一塊,還滴著血。不過,那野豬雖瘸腿,又受傷,但速度可不慢。
“轟隆”一聲,野豬摔在了左邊的一刺叢裡。就在剛才烏向導站立的地方。
四人以為那野豬要爬起來奔逃,但見那野豬在原地打滾,想奔突,可跑了幾步,被網還是什麼東西網住或套住了。
野豬見沒法掙脫套住它的枷鎖,越發瘋狂,東一頭西一趟,嘴裡嚎叫,四肢亂蹬亂動,長嘴巴亂啃亂咬。
不一會兒就將它所在的那一個小區域上的荒草、樹木,啃壞、踏平、踩爛。連地上的泥土也被拱翻,山石也被它拱鬆了幾塊,撲簌簌地往下掉。
野豬在最狂怒的時候,將身旁的小樹也啃去了半邊,那小樹不停搖晃,隻差倒下來。
在四五十米外的四人看得膽戰心驚,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個出氣聲音,會引來野豬的報複。這發狂的野豬衝過來,那絕對不是鬨著玩的。
劉左手心裡全是汗,他瞧瞧身邊的劉右和田春,輕輕用手碰了碰二人的手肘。
二人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那頭發狂的野豬上,竟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過得半個小時,那隻發狂的野豬沒動了,在那小樹旁好像睡著了。
四人還是不敢動,怕是野豬假寐,引他們過去,好對他們發動攻擊。四人還是伏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又過得半晌,在野豬的東南角,聽到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四人心裡又是一陣大駭,難道又有猛獸追了過來。四人正驚惶,密林深處出來一個人影,不是彆人,正是剛才說要走的烏蘇梅爾姑娘。
隻見她沒背背簍,右手了她的短劍,走出密林,大踏步地向野豬走去。四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如果這野豬向她攻擊怎麼辦?
可那野豬好像進入了夢鄉,睡得很沉,沒有半點反應。烏蘇姑娘走到野豬旁邊,繞到野豬身後,突然右手一揚,手中短劍飛了出去。
由於四人距離她遠,沒看見她短劍刺中了野豬的什麼部位,但見那野豬一下發狂,猛地掉頭,向姑娘衝了過來。
也沒見姑娘翻身開跑,而是隻很後退了兩步,將地上兩塊雙拳大的石塊拾起,用力扔進了那野豬口中。
野豬好像在和她演戲一樣,配合非常巧妙,一口將石塊咬住,居然沒吐出來。
野豬衝到離姑娘兩米遠的地方,再也衝不過來,嘴巴裡銜了兩塊大石塊,連嚎叫聲也不清晰,就是一陣悶哼。
姑娘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物,朝野豬的腦袋一撒,一團白色粉末飛到了野豬腦袋上,這時,聽到野豬的嚎叫聲異常沉悶和凶惡。
姑娘開始撒腿就跑。野豬聽到了人逃跑的聲音,欲掙斷繩子追過去。但衝擊兩三次後,始終沒掙斷縛在它身上的繩索,野豬好像瘋了,如一頭發瘋的猛獸,四處奔馳著,撕咬著周圍的一切。
那野豬周圍的一切這時更加遭殃了,野豬鞀小樹啃得木屑紛飛,將石頭拱得紛紛下落,在它周圍十米,雜草樹木沒有一棵不受其害。
烏蘇姑娘跑去躲了幾分鐘又輕輕走了回來,她躲到離野豬不遠的一塊巨石之後,突然雙手連拍幾下。
那野豬聽到了挑釁的聲音,辯明方位,用儘全力衝擊過來。姑娘不躲不避,那野豬喘粗氣猛撞過來,隻聽“喀嚓”一聲響,那巨大的石頭也被震動了一下,
野豬忽地倒地不動了。
四人不知啥情況,也不敢走近。
這時烏蘇姑娘向他們躲藏的地方招手,並喊道
“劉老板,你們可以出來了。”
四人聞聲走出躲避之處。來到野豬倒地之處。隻見野豬倒在地上,還在掙紮,它的頭頂已被頂開了一個大口子,豬血在從腦頂上汩汩地向外流。
這時,他們才看清楚,原來姑娘向野豬撒了一些白色粉末,可能是石灰之類的東西,那野豬的眼睛受傷,看不見,剛才在這裡生了氣,故不分東南西北的亂奔亂撞。
姑娘正利用野豬的野性和瘋狂,故意在巨石後拍手,引野豬朝巨石衝撞,野豬果然中計,將自己的腦袋撞破,受了重傷,現在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