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坐在墨麒麟之上的蒼老身影,一手五行法術精妙到令人震驚,已經到了生生不息,暗成循環的境界。
哪怕麵對眾人圍攻,竟然也能在關鍵時候化險為夷。
這也跟闡教眾人元氣大傷有關,一個個都是在誅仙陣中被劍氣切得遍體鱗傷,然後被唐臨生擒,如今能發揮三成功力算不錯了。
反觀聞太師,雖然是被關在天牢許久,但實際上毫發無損,可以說是全盛之時,自然是差距甚大。結果半天時間,竟然沒能將聞太師拿下。
緊接著,朝歌城似乎看出希望,將皇城守衛都給派了出來,給聞太師助陣。
這是真的全部兵力都押上了,守護皇城的是商朝最精銳的部隊,在聞太師的指揮下馬上結成軍陣。當初打北海諸侯的時候,唐臨就見識過聞太師軍陣的厲害,如今輪到闡教眾人嘗一嘗了。
數千軍士捏成一股力量,再聞太師指揮下比得上兩位闡教金仙。
眼看戰局今日膠著,唐臨終於出現在戰場之上。
論修為境界,唐臨區區一個五氣朝元的小修士不值一提,但此時唐臨卻是封神世界氣運所鐘之人。
一現身,所有人不約而同罷手,將目光投向唐臨。
“聞太師,許久不見,如今戰局已定,何必頑抗?”唐臨問道。
聞太師拱手刀“離火師叔,弟子輔助三朝,又是先帝托孤之臣,職責在身,抱歉了。”
唐臨不提聞太師截教門徒的身份,以官位相稱,自然是明白聞太師的想法。在他出手之時,再用身份壓人就沒意義了。
聞太師卻稱唐臨為師叔,內心其實也不願意與截教同門廝殺欺師滅祖,此舉實屬無奈。
“太師忠心耿耿,我也明白。但我代表的乃殷洪殿下,也是皇室正統,這兄弟之爭,不管輸贏商朝社稷依舊。太師你忠心的究竟是這朝廷,還是殷郊?”
唐臨實在想不明白聞太師的堅持,商朝皇位傳給兄弟兩人有什麼不同?又不是西伯侯要搶這皇位。
聞太師並無半點遲疑,反駁道“陛下乃先帝指明繼位之人,代表皇朝正統,又無過失。若是隨便找個借口就能造反,世人紛紛效仿,那天下將永無寧日。”
唐臨沉默了,還真是疏忽了這個問題。
沒有紂王的可勁作死,西岐的造反理由確實有點牽強。殷洪雖然被殷郊砍了一條手臂,但殷郊除此之外也隻能說是剛愎自用,卻沒其他罪行。
真要說唐臨決定造反的理由,其實不過順水推舟。否則殷郊就算將唐臨當成反賊又能對他有什麼影響?
在聞太師看來,皇帝就算冤枉了一個臣子,臣子最多也就伸冤而已。就像是嶽飛的後代也隻是想著為先祖正名,也沒舉起反旗推翻宋朝啊。
但唐臨卻不一樣,區區一個皇帝,反了又如何。
沉吟片刻,唐臨便說““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殷郊要將我當害死先帝的罪犯來問罪,我離火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區區皇帝,哪有自己的性命要緊。”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如此,弟子隻能得罪了。”聞太師將軍勢排開,再次
“聞仲,你不聽我號令可以,但難道連你師父的命令都違抗?”唐臨再次問道。
聞仲乃是金靈聖母的弟子,金靈聖母自然也是站在唐臨這邊的。
隻是不等唐臨請出金靈聖母,聞仲就說“所謂忠義兩難全,我聞仲得師尊指點,但終究不成正果。既然我選了輔助朝廷,享這人家權勢,便應該有始有終。今日聞仲違抗師命,自廢一目謝罪。”
說罷,聞仲將用拇指插入自己眉心天眼之中,大片鮮血噴射而去,聞仲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騎在墨麒麟上也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見此情景,眾人都是心生敬佩,天目乃一身修為精煉而成,聞太師自毀天目便是元氣大傷。
不過,就算聞太師實力無損也不可能擋住闡截兩教圍攻,最後結果並無不同。
“唉,早知道就不問這個了。”唐臨歎息說。
“師叔你無需愧疚,弟子理應償還。”聞仲強撐著說。
“我不是這意思,罷了,今日總要有個了結。”
隻見唐臨手掌一翻,蓮花發相一開一合,掌心處就多了個人。
黃袍加身,頭戴冠冕,正是皇帝殷郊。
“陛下!”聞太師發出一聲驚呼。
“你們不會覺得我剛才就在這看戲吧?朝歌城可不止一個入口。”唐臨說。
聞太師無言以對。
唐臨確實是讓闡教的人攻打朝歌,卻沒說自己絕對不出手。趁著聞太師在南麵跟闡教打得熱鬨,他帶著截教眾人走另一邊,直接破門,殺入皇宮之中。
就連守護皇宮的士兵都派出大半助戰,唐臨不費吹灰之力就活捉了殷郊。
而在這位少年皇帝被抓住的時候,他還瘋狂地叫喊著聞仲放反賊入城,要將比乾的七竅玲瓏心挖出來。
唐臨都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會歇斯底裡至此,殷郊雖然不殘殺平民,但已經偏激到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還是金靈聖母提了一句“此人被妖術所擾,夜夜不能安寢,又服用大補之藥強撐精神,早已失了神智。”
唐臨琢磨了一下這話意思,大概是殷郊晚晚睡不好,說不定還噩夢連連,然後為了白天能精神點死命嗑藥,所以弄得精神狀態不正常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失眠導致情緒暴躁?
一聽妖術所致,唐臨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皇宮裡麵一群妖孽這次不下毒,用更迂回的方式來影響皇帝了,非要造一個暴君出來。
隻可惜,唐臨沒抓到妲己,這妖狐怕是汜水關一破就已經收到消息跑路,看來是真的跟應龍有所勾結。
對於殷郊,唐臨的處置也簡單,時間回溯將他的身體恢複到登基前的狀態。受妖術影響的身體恢複過來,眼裡的血絲和心底的狂躁都平複了大半。
此時與聞太師相見,殷郊不由得悲從中來,頓時淚流兩行。
唐臨卻不準備給兩人深情對白的機會,沒這功夫,對聞太師說“太師你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如今皇帝在我手中,你降是不降?”
聞太師看著殷郊,隻要唐臨手掌一捏,這少年皇帝就會被捏成肉醬。最後,聞太師隻能長歎一聲“老夫,投降。”
聞太師投降,這場戰爭就徹底結束了。
殷洪入住朝歌,殷郊下獄,但朝廷並沒有太多的動蕩。說到底,隻不過是兩位都有繼承資格的王子之間的爭鬥,誰輸誰贏最終也是以穩定為主。
朝廷之事唐臨不需要考慮,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到應龍這群複蘇的妖神。這群上古凶戾熟知各種秘聞奇術,連五色神光都有辦法可以克製,放任下去也不知道會搞出什麼麻煩來。
如今妖族隱藏起來,需要儘快將他們挖出來。
“之前做的準備現在正好能夠用得上,果然係統的任務是早有提示啊。”
唐臨心中感慨,然後用土遁術回到陳塘關的天候控製中心。
“雲從龍,應龍所在必定有雲層變動,旱魃能致赤地千裡,所在之處也必有乾旱。衛星全功率監控,一旦有任何氣候劇烈變化馬上告訴我,數量不夠就給我再發射更多的衛星上去。”唐臨吩咐說。
影響天下水旱變化的幕後黑手,唐臨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