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著龍袍!
公主府內。
天色漸漸沉暗了下來,那厚沉的積雪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融化了許多。
宮鈺取下了鬥笠,那身織錦暗文貂氅襯得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姽嫿卸去了公主的妝容,她歎了口氣“殿下,將車夫交給京兆尹府,京兆尹府也未必能找出車夫的背後之人。”
“能不能找到那個背後之人並不重要。”宮鈺笑了笑,她道“我想知道的是,那位京兆尹究竟願不願意去找。”
隻要那車夫還活著,這京兆尹也確實如同傳聞中的一樣那麼公正,就一定那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京兆尹風黎川是一位寒門子弟,他年紀尚輕,也不過二十五歲。身後沒有門閥世家的支持,如此年紀就能遷官至京兆尹,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
將車夫交給京兆尹府,不過是宮鈺的一個無聲試探,她要知道,風黎川究竟與這幕後之人到底有沒有關係。如果那個車夫直接橫死在牢獄裡又或者說隻是草草結了案,那麼這意味著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京兆尹府的態度關係著她之後的計劃。風黎川是一個極其關鍵的人物!
姽嫿聞言沉默了須臾,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低聲道“殿下,我這一路上遭遇了出自五皇子宮徹的多次刺殺,五皇子恐怕是最不想讓您回京的。”
“他當然不想讓我回京,現在五哥雖然在朝廷之中如日中天,可這太子之位終究還不是他的,三哥現在不受聖寵,卻也有不少的臣子支持他,父皇的意思,至今也未明了。若是我在這個時候與三哥聯手,加上我母後身後的雲川蘇氏的支持,父皇未必不會立三哥為太子。”宮鈺微微笑了,她話鋒一轉,道“況且,五哥肯定也是不想看到我這張臉的,他一見到我,就會想到我那位已經死去的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自小就處處比他強,他那樣的爭強好勝,心中早已對太子哥哥積怨頗深,要是我說,這盛京裡最希望太子哥哥死的,也就是他了。”
——當然,宮徹也做到了,他成功地害死了她的太子哥哥,並且全身而退。
五皇子宮徹是害死她太子哥哥的元凶之一!
“殿下,屬下雖然看著,這車夫不像五皇子的手筆,可也未必不是與他相關的人,屬下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宮裡的那位榮貴妃,一個是樂陵公主。”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五皇子宮徹的生母,一個是五皇子宮徹的胞姐。姽嫿這麼猜,未必沒有道理。
女人對付女人,通常會將毀了名聲放在第一步。
況且這兩個人的手段總是這樣的,她們若是想毀了一個人,就不會先讓那個人死,她們隻會先慢慢地折磨那個人。
七年前,宮鈺就已經見識過了。
“就算是這兩個人,我們暫時也是沒必要去在意的。”宮鈺聞言依舊是在微微笑著的,隻是她的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她道“菟絲繞樹而生,她們與五哥的關係就是如此。隻要五哥這棵大樹倒了,她們自然也就難以翻起什麼風浪了。”
就像七年前她的太子哥哥死去之後,她與母後那樣的惶然無措。
可是現在終究是不一樣了,七年後的她,手裡已經握住了該有的底牌。
“那殿下,我們接下來需要做什麼呢?”姽嫿問。
宮鈺笑了笑,她低聲道“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宮了。”
隻聽得長廊內,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那一個粗衣小廝道“殿下,陛下身邊的夏公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