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記憶,記住很簡單,忘記也很簡單。
隻要。
自己願意。
在心中的那個位置不知不覺的消失。
其實就算是握住也會像一把沙子一樣隨風而逝的吧——
有那麼多你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有漸漸變遠,漸漸褪色。像海潮漫過的沙灘,由潮濕變得乾燥。
散開的光點像天亮時螢火蟲在臨行前最後的告彆。
從來沒見過你。
轉身的。
那麼。
義無反顧。
吳能看了看早已趴在自己腿上睡著的徐小娥,有那麼一瞬間,
他突然覺得很值得。
身後出現了另外一名少女,站在了兩人的身後。
“昔日威震神域的天蓬元帥和廣寒仙子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令人惋惜。”少女輕笑一聲,周圍的風景瞬間因少女的容顏失去了顏色,不少來來往往的文人墨客還為少女那傾世的容顏寫上了不少詩詞。
不過,都是一些打油詩罷了。
吳能沒有回頭,也沒有轉動輪椅,因為他害怕打擾到還在熟睡的徐小娥,因為這些年徐小娥沒有他陪伴的日子,都是一個人苦過來的。
“青霞,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真正的矢誌不渝的愛情。”吳能看著熟睡的徐小娥,臉上時不時露出會心的笑容。
“愛情,它值錢麼?”青霞不屑地笑了一下,她的骨子裡壓根不相信任何愛情。
“你的妹妹紫霞和那臭猴子相愛地緊呢。”吳能知道青霞不喜歡男人,隻能把她妹妹紫霞搬出來刺激一下。
“那臭猴子也不知道給紫霞灌了什麼迷魂湯,現在紫霞的眼裡隻有那鬥戰神官。”青霞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和那個臭猴子眉來眼去,眼裡容不下其他人。
“青霞,你沒經曆過愛情你不知道,如果你遇到了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仿佛全天下的男子在你的眼裡卻顯得極為一般,因為你的眼裡不知何時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吳能一呆,不知什麼時候徐小娥已經爬起來,臉色羞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吳能向下看去,隻看到自己的褲腿之處有一片水澤,一猜就知道這小妮子留了口水。
“你呀你。”吳能寵溺地撫摸了一下徐小娥的額頭,很本能的,徐小娥並沒有生出任何反抗之心。
“說起來,我有點看不下去了。這是她丟落下的那一份記憶。”青霞原本看得兩人無形之中又秀了一下恩愛,原本正想轉身就走,但是還是歎了一口氣。
青霞的手中出現了一道冰寒幽藍的光團,直接打入徐小娥的腦海裡。
“現在是物歸原主罷了,還有,你們兩個雖然被玉皇神帝摘下了神格,隻能當一輩子的凡胎,但是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偷偷地為你們倆鍛造了兩枚丹藥,吃下去,你的腿能重新長出來,她的眼睛也能重見光明。”
“是麼,沒想到我和小娥被摘取了神格,那些老家夥還記得我們。”吳能感慨了一下,有些感動。
青霞看著吳能,扔出了兩枚丹藥,放在了吳能的手上說道:“那枚藍色的丹藥是你的,紅色的是小娥的,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青霞冷哼一聲轉身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
“希望你能夠好好對她,否則。”
青霞離開了此地,吳能看著手上的那兩枚丹藥,拿起藍色的丹藥吞了下去。
良久
吳能看著早已恢複過來的嫦娥,想了想,道:“小娥,我這裡有糖吃要不要吃?”
“有糖?隻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吃。”徐小娥甜甜一笑,隨後補充了一句。“呆子。”
吳能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有著淚花,他將那一枚紅色的丹藥放進了徐小娥的嘴中。
徐小娥的眼前原本一片黑暗,突然出現了一隻大
手將這黑暗完全地撕開。
“呆子,我看的見你了呆子。”徐小娥朝著吳能就是一頓罵,她等他很久,他又何嘗不是呢?
“哪怕你變成了一隻豬,你也是我的呆子。”
……………
武界
烈日下,一處黑色的宮殿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殿門外跪著兩位男子。
墨蘭玄衣的弑命,黑眸黑發,麵無表情。白底金紋的華服,長至腰背的金發,孤狐溫和而又頑劣的笑著,笑意未達湛藍眼底。
“弑命,孤狐。任務完成。”他們都在等著殿內之人的回應。也許心情萬分高興,也許是烏雲密布。
良久,殿內傳來了平淡的簫聲。兩人神情嚴肅,互相看到各自眼底的認真神色。
這簫聲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極為的熟悉。
這是自家師父的第一絕;平簫。
簫聲平淡無奇,事實上任何音律高手都無法用其吹奏出美妙的音色。平平淡淡的音色永遠不會因為使用者的改變而改變,師父也是一樣、從未因何改變。
不過,師父會用它來檢測兩人的功力如何。而且師父會用其殺人,音樂操縱人心。
師父說是音殺之術,不過,他們兩個學不來的。孤狐有些走神,不過沒關係,第一階音律他還扛得過去。
記得當時師父是這麼說的:汝等、各有所羈絆,無法專修音殺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