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界
在一處山水園林之中,這一處園林如夢如幻,飄渺不可觸摸的仙霧散漫在這一處園林之中,宛若人間仙境一般,在這一處園林之中,有著一處五角分簷的小亭台,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坐落在亭子之中,一手執著黑子,在老者的麵前卻是穿著紫麟金袍,頭戴寶玉珠冠的男子,男子執著白子,時不時落下白子,又抬起頭來不解的看著男子眼前的老者。
“師傅,如今武界三朝的命數已經發生了變數,為何我們鬼穀仙宗一派依然選擇不出世?”男子不明白,此時大周的命數發生了變化,他們要是憑借鬼穀仙宗的名頭出去拯救一個大周朝於國難之中,他們不僅可以完成祖師多年心中的夙願,還能當上國師。
老者輕輕地搖了搖頭,自家徒弟都能知道那大周朝的命數發生了改變,那周天弘登基為帝,為了一個青雀閣就拿走了那葉老臣的虎符,暗地裡肯定不少人都能得到消息,隻不過明麵上沒有聲張罷了。
誰讓那周天弘對於外界的評價來說,他就是一個廢帝。
“我問你,鬼穀要術你練到幾重了?”老者沒有急著回答男子的話,反而是問起自家徒兒究竟將功法練到了哪一重。
“這,徒兒愚笨,不過練到了三重罷了,還請師傅放心,徒兒肯定會加快修煉進度,爭取早日突破。”男子心中慌張了一下,鬼穀要術畢竟是鬼穀仙師留下的功法,聽聞練到了最後可以位列仙班,當年鬼穀仙師就是如此。
“那你明不明白,連你這一個三重的癡兒,都能看出大周的國運發生了改變,你為何就不能從反方向來看一看,那蜀地的諸葛臥龍和東吳的孫權就看不出來?”老者並沒有用拂塵敲打自己的徒弟,反而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落下了一子。
隨後,老者放下了茶杯,指了指兩人眼前的棋盤。
“你看看,這個棋盤,究竟像什麼?”老者說完之後,閉目養神,笑而不語。
“這,這棋盤看起來極為古怪,但是在看又極為的普通,黑子為中起點,白子落東方,黑子西方坤位,這。”男子眼睛看著這一副棋盤,腦海裡在不斷地進行推算。
“師傅,你是想說,製衡麼?”男子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來。
老者睜開雙眼,露出精芒,搖了搖頭道
:“那孫權和諸葛臥龍,甚至是天下一些藏在暗中的有心人都明白,大周的背後雖然有一隻大手會把大周推向滅亡,但是會出現一把鋒利的砍刀直接砍斷那一隻大手。一旦大手被砍斷了,那可是大周的翻身時候,他們兩個在等,等那個人的出現。”
老者並沒有說那個人是誰,男子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是師傅,眼下萬宗大戰馬上就要來了,連武當之類的頂級一流宗門都要參加,可我們鬼穀仙宗畢竟不擅長劍道,拳道,槍道,等等擅長殺伐的大道,這如何是好。”男子臉上一臉焦急,雖然鬼穀仙宗是一流宗門,但是畢竟那是彆人給鬼穀仙師的一分薄麵,他們畢竟又不是鬼穀仙師,何來的麵子?
“這個無需操心,眼下界主剛任上位,當年不少宗門培養出了天驕,最後卻引起了彆的宗門的虎視眈眈,你知道為何這些天來,不少宗門都紛紛跑到俗界去麼?”
“弟子也曾經打探過一些前往俗界的宗門子弟,探了探口風,聽說就是俗界的普通人的根骨不適合修煉武道,但是他們又生氣了愛才之心,於是將那些普通人收為弟子,讓他們走上修仙大道,師傅,這不是很好麼?”
“那也隻是對外界的說法,不過是為了迎合新界主罷了,嗬嗬,幾百年前的萬宗大戰那才是真正的屍山血海,所有的宗門意識到這大戰不過是上麵的人用來看一樂子的,眼下剛好新界主上位,那位界主身邊有一個弟子也會出戰這一次的萬宗大戰,所有的宗門為了自己的天驕弟子,紛紛藏起來,然後再去俗界找幾個炮灰,用易容術裝成自己宗門天驕的模樣,去萬宗大戰,不過是送死罷了。”老者搖了搖頭,自己的徒兒還是太年輕,上麵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反而不能從其中看出關鍵利弊。
“這,就是為了新界主的那位徒弟麼?”男子有些不可思議,聲音裡麵都帶著幾分慌張。他確實沒想到,為了迎合新界主,那些看起來名門大道的宗門卻甘願用俗界的普通人做炮灰。
老者點了點頭,低頭歎息。
“這和強盜有什麼區彆?”男子漲紅了臉,他原本以為那些宗門就算要給新界主造勢,隨便派出一個修為最弱的弟子不是很好麼,為何需要去俗界尋找普通人?
“有些名門正道,揚言是對你們好,實則是因為你們身上不過有利用價值罷了,你沒有了價值人家就可以隨便把你扔到了一旁,事實就是這麼殘酷,也很現實。”老者搖了搖頭,說到底,還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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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師傅,我們鬼穀仙宗可就剩下幾個人,也沒有去找弟子什麼,但時候派誰出場?”男子臉色一紅,有些支支吾吾。
“這一次萬宗大戰,我們鬼穀仙宗棄權,隻需要等待那個人的出現就好。”
“明白。”
………
“你隨我來。”青雀朝著秦蒼夠勾了勾手,不等秦蒼回應,青雀轉身就走。
待秦蒼入了那青雲樓,才知曉這一切不過是個掩飾罷了。
大周之人隻知道青雲樓不過那些紅塵如夢之樓的地方,雖像,但又不像
姑娘們禮教夙嫻,訓練有素,並不似尋常紅塵如夢之樓的女子那般喧囂之淫。
畢竟,青雲樓是青雀閣的前身
見了青雀歸來,那些姑娘們便都淺笑問安,而青雀也早已摘下麵紗,展露出她傾城容顏,頷首還禮。
她們似乎並不意外青雀帶了個
男子歸來,向著青雀問安後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似是看出了秦蒼的疑惑,青雀解釋一般輕言:“這些姑娘都是乞兒,瞧著可憐見,便將她們收留下來,略加調教,倒也守禮。”
秦蒼卻是訝異,不知其為何還要與他這一個小小侍衛解釋這些。待他探尋目光輕觸青雀,卻發現她竟似從未開口,仍是麵帶淺笑,婉婉前行。
他無所謂地聳肩——反正也沒什麼壞處。
畢竟他是受過命令而來,有些東西自然不好直接開口,他隻能憋在心裡,但是表麵上卻依然點了點頭。
跟隨著青雀往內閣走去,秦蒼越走越慎重起來。自入進內閣的通道,外室那旖旎景象已而消弭,色彩也由輕浮的粉色漸漸加深,轉為暗紅色,就像——血的顏色。
這青雀,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秦蒼看著懸掛在腰間的酒葫蘆,麵色凝重。
青雀閣的背後究竟站的是誰?
難道想那周天弘想的一般,青雀閣的背後是太後?
青雀仍是毫不回頭地扭動腰肢向前走,可秦蒼卻感到她似乎與之前有些許不同。這種轉變令秦蒼措手不及,就像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青樓之女一步步走成武道高手。
恩,雖然青雀本身便是青雲樓頭牌,但也是對外的說法。
那周輕衣身死在青雲樓的事情,周天弘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會將目光看向了葉將軍,
葉將軍也交出了虎符,但…….
這條消息究竟是誰放出來的?
秦蒼的背後留下了汗水,他的目光看向青雀的時候,麵露驚慌。
秦蒼不自覺緊張起來。他手心沁出細密的汗水,大掌附上腰間劍柄,似乎在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惡魔。
不知在這幽暗的通道裡行走了多久,秦蒼隻覺眼前突然開闊。他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感受到了武陵漁人突然見到一片世外桃源,見到桃源裡麵生活的人之時,當年受到的驚嚇……不對,自己比他受到的驚嚇嚴重多了!至少那山裡的小洞不是血一樣的暗紅色啊!
安撫好撲通撲通的小心臟,秦蒼才抬起頭打量起這片空曠。一打量之下,他更加驚詫了——
此地貌似是女兒家的閨房啊!
屋內簡潔大方,卻不嫌簡陋。身旁香薰燈嫋嫋升起青煙,淡淡的香味令人安寧,卻又似乎有這一絲火熱。
青雀好整以暇的坐在床沿,饒有興致地看著秦蒼一張黑臉“唰”的通紅。她早已屏退婢女,如今房內便隻剩下他們二人。
秦蒼尷尬地咳幾聲,一對墨眸不由偷瞄青雀。任他聰明至極,卻也猜不透青雀此舉何意。此時卻聞佳人音溢:“秦侍衛,君可知奴家帶君來此,有何意?”
他方念此事,便被如此一問,也便順水推舟問起:“秦蒼不知,姑娘但可明說。”
青雀柳眉稍挑,低低似歎而道:“不知……君可知曉譚家?”
秦蒼聽聞“譚家”二字,心中更加疑惑,卻又有一絲:“姑娘說的可是十二年前被大周朝廷以謀逆之罪全家處斬的譚丞相一家?”
青雀頷首,目光凝聚在秦蒼臉上:“為人不知的是,當初譚家抄斬,譚家最小的女兒譚傾鵲被高人所救。奴家便是當初唯一幸存的那個小女孩。”
原來是這樣,秦蒼心裡暗暗地明白,
當年葉老將軍聯合幾位老臣上書將周天弘的母親榮妃賜死,但是其中就有一位老臣就是譚家的人。
青雀目光中不符合其強橫武功的哀怨與仇恨令秦蒼心神顫動。明明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卻背負著血海深仇……他再次望向她的眼光中,帶有一絲欽佩,一絲憐惜,卻沒有絲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