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瑩的父親正是先前高祖所說的“林國棟”,而林國棟所在的林氏也是皇都裡一個頗有名望的豪門之一,雖然林氏紮根於皇都,但是其威望和紮根在北省極地的南宮氏沒得比,再者說,這皇都又不是隻有一個林氏,大大小小的豪門多如牛毛。
再者,皇都裡可是還存在著另外一位相國,鐘離誌,鐘離氏和南宮氏一般,兩個百年老家族傳承的都是相國世襲,通常來說,如果不是鐘離氏或者南宮氏遭到了滅門,不然,中洲的相國一直都是被這兩大百年老世家掌控著。
但是皇都裡麵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明白,他們家族的生死存亡全在這個鐘離氏的手中,所以平日裡一到鐘離氏大舉宴會的時候,皇都裡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會忍痛出血,花費重金去購買一份重禮送給鐘離氏,同樣的,那些大大小小家族之中還未出嫁的少女自然也成了政治聯煙的貨物。
雖然那些少女的父母極為不願,但是誰有辦法?人家家大業大,隨口說一句話直接讓自己的家族滅亡都有可能,蚊子再小那也是肉,那些皇都之中的大小家族肯定會見縫插針,從自己身上啃下一塊肉來都是有可能。
所以在他們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和鐘離氏扯上關係,這樣,鐘離氏就能成為他們的靠山,雖不說能在整個中洲橫著走,但是至少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如若說,皇室的人住在皇都的中心,也就是在皇都最中心的那一塊,皇都的人們都稱那一塊區域為“天禁之城”
天禁天禁,乃天都要禁的中心,可見高祖在人們心中的地位有多麼的高。
就在這一塊天禁之城之外,有著一處西式莊園,從外遠遠看去,這一整座莊園仿佛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橙花香氣迷霧中,那香香甜甜的味道雖然看不見也摸不著
可是卻將人緊緊的懷抱,在發稍,在臉龐,在心上,令人久久不能漸忘,。
莊園裡一棟建築前,白色的柱子巍峨聳立,大理石卷起雪白的渦花,烏木門窗皆是精雕細琢,林木掩映之下,更襯出鈞深宏美,彆墅前有一個圓形的噴泉池子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儘顯雍容華貴。
門前早已站著不少年輕男女,紛紛站在門口駐足,直到裡麵露出了一個角之後,探出了一個頭來,那些男女欣喜不已。
“許管家,是不是,鐘離老家主同意我們進去了?”年輕男子還未等那個老管家開口,神情十分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非常美好的事情來。
眼前這位老管家雖然是一個管家,但是卻沒有人敢對他任何的不尊敬,隻因為這個老管家是鐘離氏的老家主鐘離長廣的身邊紅人,而鐘離長廣正是中洲相國之一,鐘離誌的老父親。
如果這個管家是個小家族的管家,沒有人會對他十分地尊敬,但是加上鐘離氏那個標簽,那就不一樣了。
“林少爺,你的來意我已經上報給老爺了,隻是老爺一直沒有表明態度,所以各位少爺還是請回。”老管家笑了一下,跟在鐘離長廣身邊多年,關於鐘離長廣的脾性他早就摸得十分清楚,自家老爺子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那就已經代表著鐘離廣誌不見來客。
雖然老管家已經把來人的身份告知給了他,但是看得鐘離廣誌那副閉目養神的模樣,老管家就已經知道他不見客。
不過說來也對,鐘離氏是何等的存在,就算說是皇都第一大家族也不為過,平日裡踏破門檻登門拜訪的都是一些家族的家主,今日來拜訪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林氏的年輕一輩,年輕人在家族裡哪有什麼決定權,這也是鐘離廣誌為什麼不見那些林家小輩的原因之一。
那站在門口的年輕男子先是一愣,隨後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從上衣的兜中拿出一枚渾身通綠的寶玉,偷偷地塞進老管家的手裡,老管家一呆,連忙將男子推給自己的寶玉推辭回去,這寶玉一看價值就極為不菲,這等禮物是自己絕對不能收下的。
“林少爺,這等寶玉不是我這種下人可以收的,萬一被老爺發現,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老管家一臉地驚慌,搖頭拒絕眼前這男子偷偷塞給自己的禮物。
“老管家,這等寶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無其他人知道。”為了驗證這句話,年輕男子還特地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一些男女,隻見那群男女看的男子的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過來,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看著天空。
“你看看這天空多美啊”
“是啊是啊,你看這朵朵雲,像不像三妹那吹彈可破的小臉。”
“是啊,這個星星也亮。”
一道道聲音傳入前麵年輕男子的耳朵之中,當他聽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嘴角不停地抽搐了一下,他現在恨不得直接轉頭對著先前說“星星亮的”人反手就是一個巴掌過去。
現在特麼的是大白天,晴空萬裡月明星稀的,會不會用詞啊,真的是。
好在眼前的老管家並沒有在意那些細節,神情十
分猶豫地看著年輕男子硬塞給自己的寶玉。
老管家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老許,讓客人進來吧。”老管家聽出來,那是鐘離長廣的聲音,當下眉頭一舒,將門推開讓林氏的小輩進來,但是又看了看手裡的寶玉,一時之間,老管家也不知道是收還是還。
“罷了,一會兒去問問老爺子吧。”老管家無奈歎息,雖然他是跟著鐘離長廣長大的,但是心裡還是極為清楚什麼是主仆有序。
鐘離氏大廳——
不同於鐘離氏莊園的外部西式建築,當他們踏入這鐘離氏的時候,看到裡麵的裝飾,饒是年輕男子見過不少奢華之物,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雨生哥,這就是鐘離氏麼?”年輕男子的身後被一個女孩拉著,林雨生轉過頭來看著拉著自己的衣角的女孩,當下點了點頭。
果然不愧是皇都第一大家族,單單是地板卻是用黑色的大理石鋪成,明亮如鏡子的瓷磚在華麗的水晶垂鑽吊燈地照耀之下一閃一閃的,在林雨生的麵前卻是放著一張玻璃的純黑木桌,他看了許久那張桌子,才認出來是名貴無比的海南黃花梨。
林雨生帶著一行林氏的小輩繞過了那一張海南黃花梨木桌,來到了客廳,客廳沒有多少人,來來往往的都是年輕無比,身材姣好的女仆,平日裡那些林氏小輩雖然極好女色,但是到了這裡,他們根本提不起一點調戲之心。
林雨生沒有說話,因為他的麵前站著一名穿著唐裝的老者,身上的氣勢不怒自威,老者看著手中的報紙後,看了許久之後放到了一旁,嘴裡還時不時地罵著:“現在的媒體都是怎麼回事,都不說人話,越來越看不懂了。”
林雨生聞言,大氣不敢說一聲,老者這才回過頭來,看的自己身後的一乾年輕小輩,雙眼微眯,一股氣勢壓著那些年輕小輩冷汗直流。
鐘離長廣雖然早已從相國之位退休下來,將位置給了自己的兒子鐘離誌,但是這鐘離長廣好歹也是在仕途上摸滾打爬多年,身上的氣勢自然是無比淩人。
“你們是來自林家的?是….林天富的林家?”平日裡上門拜訪的家族太多,鐘離廣誌有些記不清他們林氏的話事人是哪位,好在旁邊的老管家悄悄地給了那鐘離廣誌一個提醒,鐘離廣誌這才記起來林家的話事人是林天富。
林雨生點了點頭,自己的確來自林天富的林家,難道這皇都之中還有彆的林家麼。
但是站在他麵前的是鐘離長廣,他林雨生就算在在皇都的紈絝這個圈子裡混得有多麼的風生水起,但是在鐘離長廣麵前,他卻不敢有過多的放肆。
因為鐘離長廣是鐘離誌的爹,鐘離誌可是中洲二相之一,就憑借這種身份,整個皇都的大大小小的世家都會來拜訪,誰讓人家的話語權最大,一言定生死不過如此。
“是的,鐘離老家主,我們的確是來自林天富的林家。”林雨生嗬嗬笑道,有點像極了豪門權貴主子身邊的一條狗。
老管家端上來一杯茶放在鐘離長廣旁邊的一個圓木桌上,林雨生偷偷地一瞄那裝滿茶水的杯盞,輕輕地一聞,茶中散發著甘香,久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