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腸穀的慘劇亦在進行,李冬的神農軍終究無法破解亡靈的神通,被其束縛的畏手畏腳,他們無奈隻得逃出其攻擊領域,得到了一絲喘息時間。
但畢弗隆斯又豈會如此輕易罷手?
陰霆的後手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當大批的喪屍通過祭壇傳送陣來到此地之時,神農軍的士氣低落至穀底!
這些喪屍雖然比亡靈要太容易對付了,他們行動遲緩,雖悍不畏死,畢竟他們早已經死了,但攻擊方式卻與常人無異,對於大都懂得些許煉氣之術的神農軍來說,簡直是張飛吃豆芽般,小菜一碟。
但望著這源源不絕、無窮無儘湧現的喪屍,李冬等人心態徹底的崩潰,他們並非是覺得這群喪屍棘手,而是他們乃自己的兄弟與同胞。
這些喪屍皆乃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
“為什麼?”
陳水仰天長嘯,雙眼噙淚,所有士兵皆悲不自勝,嘔心抽腸,痛哭流涕,黯然**。陳水忽而想起了陰霆那如被吸乾腦髓的腦袋,他終於明白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乃是陰霆。
那日陰霆玉石俱焚的警告絕非虛言,他是徹頭徹底的瘋子,為了生存即使是出賣自己也在所不惜!
李冬亦有些後悔,完成統一大業的他終於還是犯下了倨傲的罪孽,他輕視了亡靈居民的異像,將目光聚焦在遠方,以至於釀成了今日之禍,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勝利的曙光即將照耀之時,才是最黑暗的時刻!”
李冬老淚縱橫,即使是他也終於低下了高昂的頭顱。喪屍的攻擊依舊在繼續,神農軍不得不為了自己的生存而選擇滅殺,但刀劍砍在他們身上,卻如刺在眾人的心頭!
他們追誰李冬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無外乎是自由、權柄與財富!
當這一切卻都建立在家的基礎之上,有家方才有國!如今家已經沒了,權柄與財富又何足道哉?
神農軍的氣勢頹喪至極點,那些從礦場走出之人十不存三,但現在他們才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目標,那便是為了生存!
長時間的捷報令他們也忘卻了自我,如今麵對這滔天橫禍,他們心中複仇的焰火再次被點燃!
“畢弗隆斯,斯伯納克!”
這將是所有神農軍的頭號死敵,即使是天來了,也無法阻止他們的殺戮!
混在喪屍群中的敖烈眉頭緊蹙,他萬萬沒想到原來在這裡還有一場大戰,而且自己現在所處之位卻又是如此的玄妙!
鄭建於神農軍中抬眼望向自己的兄長,那眉宇間的哀愁一如他心中的苦痛。鄭建失去了大半的修為,他完全可以站到李冬麵前,然後享受榮華富貴,但見慣了風雲的他早已心灰意冷,彼時的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僅僅是喪屍亡靈便將李冬的大軍擊潰,如今至存二十餘萬。而在這群亡靈的後方,或許還有那最深層次的恐懼,溶於鄭建骨血中的恐懼,它時刻提醒著他,這一切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我的兄長,你該何去何從?你將何去何從?而我又何去何從?”
鄭建歎了一口氣,他舉起手中的長劍走向前陣,接下來該輪到他這支番隊去抵禦喪屍的攻擊了!
吳勇、嚴苛等人麵容憔悴,從起兵至今日不過短短數月時間,但這卻耗儘了他們一生的氣血。人皮麵具下的聽風亦
不遑多讓,他終究還是低估了白骨嶺!
司徒在顫抖中拾起筆,因為他將要記載一場最慘烈、最無人道的大戰!
我看見了無數連弩射出利箭,漫山遍野下皆是死者的哀嚎!
我看見了亡靈喪屍如無數黑色巨龍般湧現,但卻被我們的劍陣砍成了肉泥!
我看見了騎著高頭大馬的無頭騎士,他輕揮手中的長矛,竟將我們的陣法撕裂!
他的長矛竟是如此的鋒利!
天覆陣陷落,破極炮崩滅,雷殛彈綻放出屬於它最美的煙火!
我看見烏雲籠罩了整片大地!
我看見火焰燃燒著整個山穀!
我看見了將士們臉上的鮮血!
我看見了自己筆尖下的落寂!
這是我們全麵的反攻,悍不畏死的反攻!
我們的將領衝在了最前沿,他們將戰無不勝!
李冬、陳水、嚴苛、關和、聽風......所有人都在向前衝鋒!
那一瞬間的對撞比天降隕石還要來得震撼,因為這之間沒有絲毫陰謀詭計與相互算計。
這是一場真正的交鋒,是血與肉的交鋒!
我聽見了李冬的咆哮之聲,那比所有的鼓聲還要強烈!
“神農軍,隨我衝將出去,定將他們血債血償!”
遁夢多日的李冬知曉,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亡靈喪屍擊敗,而一味的防守,最終隻有被蠶食吞沒的命運。
於是神農軍選擇了最瘋狂的戰鬥方式,那便是以血肉之軀衝過亡靈的防守!
他們如同遷徙的羚羊,麵對無數的豺狼虎豹也不能停下腳步!
因為這已不再是為了勝利而戰,而是為了生存之戰!
這是我們曾經的目標,也是潛伏在心底最熾烈的目標,我們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我看見了無數的兄弟姐妹們倒下了身軀,在月光之下是無儘的黑夜!
荒古真的有了黑夜了嗎?我拭去臉上的血漬,在大地上摸索尋找自己的手稿!
我看見了關和倒下了身軀,他發出不甘的咆哮!
我看見了吳勇被斬成兩截,卻奮力地射出了最後一箭!
我看見了黃平加入了亡靈軍,或許是被動加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