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他們拚個你死我活,俺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封於修咧嘴直笑,赤子心性的他最樂意這種吃癟的場景,尤其是幾番渲染之下,對仙族之人早已沒有半分好感。
封於修等人經過商議決定徐徐返回,好近一步觀察局勢,以便營救許攸等人。然而霍念君童真浪漫的臉上卻寫滿了冷漠,封於修卻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與慕容仙相視一笑。慕容仙雖有心與之交談,以好寬慰,但想了想最終還是算了。
當劉詢不在其身邊之時,慕容仙便如萬丈玄冰般難以靠近,且慕容仙總是在霍念君身上感受到另一股奇怪的氣息,這氣息有時如陽春白雪,有時卻如悶海愁山,令她難以捉摸捉摸。
當然霍念君的善良心性卻也是深入人心,每每點出危機更是凸顯了她的力量與天賦,隻是當遇見關於劉詢的事件之時,她則會偶爾暴走,失去理智,那股刺骨冰寒亦會散發而開。
經曆了幾次之後的封於修便也見怪不怪了,每個人的性格皆不一,他怎不能因為其對於劉詢的過分依賴而武斷她的一起吧?這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當然另一端的李冬等人自然也不會就這樣清閒等待,仙族之人的突然出現為他們敲響了警鐘,雖然現在的他們形成了短暫的聯盟,但他們心中清楚,自己隻是對方的棋子罷了。
而一枚棋子想要生存下去,那便是不得得罪主人!
趁著士氣正旺,李冬率軍攻向了畢弗隆斯的寢宮,這一次他將真正的為蒼生黎民而戰。
畢弗隆斯的寢宮很是特彆,它的形狀如同一個葫蘆口,兩側皆是高聳入於的連綿山脈,唯有一道約摸百丈之寬的峽穀入口,如同猛獅的血盆大口。而如今這道關隘之處,正有兩隻迷你型的冰霜魔龍在齜牙咧嘴。
當然雖說是迷你型,但卻也有二十餘米之長!
“區區地階的守護獸,也敢阻擋吾等去路?”
陳水與嚴苛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出手攻擊,而李冬等人則是作壁上觀,靜待局勢。從礦場起義迄今,陳水與嚴苛經曆了太多太多的鮮血,他們是最初的那批起義之人,而那批人如今卻隻剩下李冬與他們,曾經的生死夥伴皆已魂歸九天。
周春、諸顯、吳勇、朱勞、孔智、曹匿......他們想起了這些戰死的夥伴,或為名或為利,或為情或為義;曾經的把酒言歡豪情萬丈,卻不知在何時變成了爾虞我詐背信棄義。
他們做了不少違背良心之事,但他們自然明白大丈夫攜劍立功怎可拘泥於小節?犧牲本就是必不可少,在無儘折磨的苦難中,他們終於來到了勝利的終點,隻需再前行一步,便可迎接曙光與救贖。
陳水雙手掐訣,金龍魚再次憑空出現,流水滔滔更是化成無數魚龍猛撲而上;嚴苛亦手持長槍踏浪而行,他的腦海中亦如走馬觀花般閃過這半年來所有的畫麵。
疾風、掠火
、徐林、盾山、陰霆......
烏茲、嘯虎、寶龍、刑狼、犬痱......
嚴苛想起了迄今自己所有的敵人與夥伴,畢弗隆斯的五大戰將是他們揭竿而起的關鍵,寂城五大將軍是神農軍凝成一心的關鍵......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博弈中戰勝了對手,但卻也付出了無比沉重的代價,嚴苛不知這是否值得,數百萬乃至近千萬的生命終結在了詛咒的山嶺之中,成為了斷腸穀中的喪屍。
嚴苛需要一次酣暢淋漓的戰鬥,去抒發內心那壓抑已久的咆哮,這一次他們並非是為了爭功,而是為了填充那種劫後重生的悵然之感,去修補那根緊繃至極致快要斷裂的情弦!
回首往事瀟瀟雨歇,如煙雨般散落的惆悵,嚴苛的槍矛愈發的淩厲。兩人的眼角更是醞釀著淚花,他們終於可以借此大聲嘶吼著痛快,這種撕心裂肺的情感抒發,令在場所有神農軍將士無不涕淚沾襟。
他們皆是後續加入神農軍的將士,然而這短短數月的心路曆程卻也差點壓垮了他們。他們並非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的禮物,但本來隻是渾水摸魚的他們,如今卻成為了最堅固的力量,這種突如其來的反落差,卻令他們無比的沉重,不禁反思自己究竟為何而來!
權力、金錢這是人類最難以抵抗的兩種欲望,即使是李冬也為此拋棄了很多,甚至包括生死相依、推心置腹的夥伴,他們的手上不僅沾染著敵人的鮮血,亦有夥伴的鮮血。
李冬很是思念著周春,這是他第一次後悔自己太過決絕,太過狠辣。擔心周春的篡位,李冬先是退位讓賢,然後將所有的黑鍋全部甩給了周春,而自己再以絕對的王者重新接管一切,眾望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