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詞後背一凜,訕訕住嘴。
池妄緩緩睜開了眼,眼底陰暗很重,像籠罩一團黑雲,情緒看不真切。
他鬆開了薑幼的手,換成摟住她的腰。
原來他沒睡著。
薑幼在心裡嘟囔,下一秒,腰上力道收緊,帶著她撲進男性氣息濃鬱的懷裡。
她抬頭看著池妄流暢的下頜線,他在用行動昭告對她的想念,卻又冷著臉,對她緘口不言。
薑幼也沒說話,乖乖依偎在他肩頭。
她覺得少了點什麼,於是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回到公寓,池妄沒有像以前壓著她纏綿,把她送回房間,他站在門口說,“去洗澡,早點睡。”
燈光通明,薑幼終於看清他眼底的血絲,紅得嚇人。
“嗯,你也早點休息。”薑幼不敢多留他,生怕他會倒地。
池妄滾燙的視線鎖住她的唇,喉結滾動,薑幼看出來他很想吻她。
但很快他移開了目光,握緊門把手退了出去,房間的門輕輕被帶上。
薑幼盯著門怔忪許久,她立即打電話給賀詞。
“賀詞,你在車上說的,什麼情況,是美國那邊出事了嗎?”
“薑小姐,池總不讓我告訴你。”
“那你想讓我知道,還是不想讓我知道呢?”
在車上,她是聽出賀詞對她的怪怨的。
賀詞斟酌片刻,還是跟薑幼吐露了實情。
“薑小姐,你一聲不吭離開,池總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美國那邊的事情全部放下,一刻都沒休息,連夜趕回國內,一聽你出事,他臉都嚇白了。”
“我從來沒見他這樣亂了分寸,他到處找你,像瘋子一樣,聽不進彆人說什麼,狀態很恐怖。”
薑幼聽得心驚膽戰,原來他突然回來,是害怕她離開。
“薑小姐,您還是多體恤池總一點,他嘴上不說,其實很需要您關心的。”
掛了電話,薑幼耳邊都在縈繞賀詞的話。
愧疚,擔憂,心疼,不安……各種情緒湧上來,心臟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