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段野就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其實段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這漫長的一生,他也就問過她一個人。
這段時間,他確實也有點累,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看人也有點看不真實。
南星被抓了,是他們這段時間傾儘了所有心血,絞儘腦汁才做到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沒那麼開心。
段野走啊走,想走得再遠一些,回望這近三十年的時光,他好像真的有點過於失敗了。
在洛青鳶的視角裡,她看著段野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頭仿佛被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就在洛青鳶轉身準備上車的那一瞬間,司機大哥驚呼一聲:“段先生?!”
洛青鳶回頭,就看到段野直愣愣的朝著地上栽去。
頓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瞬間,渾身都僵硬了。
段野徹底昏迷了。
司機大哥把人搬上車,再次帶著段野往醫院趕,這一刻,洛青鳶心急如焚。
“再快點。”
司機大哥:“好的小姐。”
段野的手機響了,洛青鳶看了一眼,直接接通,是段澤。
“段野,你可彆亂跑啊,你體內的芯片還沒取出來,你得趕緊去醫院...”
“芯片?什麼芯片?”
洛青鳶的聲音響起,段澤愣住了。
“說啊,什麼芯片?”
於是,段澤一五一十的將段野決定以身入局,並且植入芯片的事情告訴了她。
“體內植入芯片這個手術,本來對身體就有一定的創傷,我和嫂子本來都不同意的,但他堅持,說等不了太久。”
若是無事發生,那芯片定位不會啟動,到時候取出來就行。
但南星真的帶著他跑了,於是為了抓捕南星,隻能啟動芯片定位,一旦啟動,對身體自然有一定的損害。
等不了太久是什麼意思呢?
明明可以一步步的來,兩個月,怎麼也能結束了,可他硬是將時間縮短了半程。
段野沒有明說,但他們都知道。
在段野得知洛青鳶在國外的那些事情的時候,他真的怕了。
是的,他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得知洛青鳶一次次險些命喪黃泉的時候,他開始後怕。
他居然會怕南星,會怕一個女人。
何其可笑?
他怕時間拖得太久,最後造成自己無法挽回的局麵。
當年奶奶的車禍,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段野同樣自責愧疚,若不是因為那筆錢,那幾十頁的遺產,旁人自然算計不來。
但就是奶奶太在乎洛青鳶了,以至於最後他們想要彌補,卻再也沒有機會。
所以哪怕植入芯片也要以身入局,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會被下重藥,那樣的話,他的職業生涯會跟他說再見,因為南星不會對他心軟,這個世界上,會舍不得他受傷的人,隻有洛青鳶。
後果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可他還是做了。
他有太多身不由己,太多不可言說。
但他們之間已經錯過五年了,五年,那是將近兩千個日日夜夜。
因為知道孤獨的日子是怎樣的煎熬,所以他隻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哪怕為此,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
是他年少時愛上了南星,才讓他們現在的家庭都過得那樣的痛苦。
在抱著洛青鳶的時候,他道了歉,為自己的魯莽,為錯過的這幾年,為他沒有給她的安全感。
他也想認錯,可回望曾經,竟不知向誰認錯。
他年少時,愛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