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章大夫的白胡子老人順了口氣,就連忙被侍衛攙扶著上了馬車。
一看見謝鈺頭上紮著的銀針,章大夫當即皺了皺眉,“誰給姑娘紮的針,不知道不僅沒用,還會加重姑娘頭疼的毛病嗎?”
姑娘的不足之症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紮針若是有用,他哪會愁得頭發都要掉光了,也沒想出好法子救治。
白氏一聽這話,當即得意起來,“章大夫,你可要好好給姑娘瞧瞧,這村女裝大夫把桂嬤嬤騙了,估摸著姑娘可能會更嚴重,你可要仔細給姑娘把把脈。
省得桂嬤嬤還要一直被蒙在鼓裡。”
桂嬤嬤隻皺了皺眉,冷眼看向白氏。
江意綿倒是神色淡淡,半點焦急都沒有,像是聽著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白氏隻冷哼了一聲,她就看一會這村女是怎麼死的。
謝鈺的不足之症,請了太多神醫都毫無辦法,也就隻有章大夫能勉強控製病情。
這一個小小的村女,還妄圖以自己淺薄的醫術攀附權貴,簡直做夢。
一會謝鈺要真出了事,這村女就等死吧。
章大夫很快就從馬車上下來了,臉上除了疑惑,還有一絲驚訝。
他捋著下巴上的胡子,看向江意綿,皺眉道“你給姑娘吃了什麼?”
江意綿瞥他一眼,淡淡道“人參養榮丸。”
章大夫隻有些不敢置信,“就隻吃了這藥?”
他平日也會做一些溫補的藥丸給謝鈺備著,人參養榮丸也有,但這些丸藥效果都一般般,作用有限,隻能勉強用來調理身體。
每次謝鈺頭疼發作,他更是半點方法都無,隻能熬煮一些緩解疼痛的湯水,勉強控製住謝鈺的頭疼。
可剛剛,他給謝鈺把脈,能明顯感覺到以前每次虛弱的脈搏,似乎有力一點了,就連每次發病時蒼白的臉色都好上不少。
和以前發病時的狀態很不一樣。
他不信就一顆小小的丸藥就能做到這種地步。
一旁的白氏見章大夫麵色不對,心裡暗暗竊喜,隻連忙道“章大夫,可是這人給姑娘的藥裡做了什麼手腳?
我這就把人抓回去,好好審問一番,看看到底是誰想害姑娘。”
話落,她就要伸手去抓人。
章大夫還沒來得及說話,馬車內就響起一道有些虛弱的女聲,“白氏,住手。”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愣。
桂嬤嬤當即臉色一喜,直接朝馬車裡走去。
謝鈺也在這會從馬車內探出頭來,眼神冷漠地看向白氏,“白夫人想做什麼?江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氏一怔,被謝鈺那雙冷眼盯著,隻嚇得渾身都哆嗦了一下,連忙解釋道“姑,姑娘,我,我就是怕她使壞,害你病情加重,我沒有其他意思。”
謝鈺卻隻是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我記得今日出來時你不在山莊內的,怎麼剛好在這遇上了?”
白氏一驚,臉色都蒼白了幾分,還是出聲道“姑娘,我是去看我那位外甥女了,恰好從這路過,聽說姑娘發病了,才急匆匆趕來的。
姑娘是懷疑我嗎?冤枉啊,姑娘,我此次跟你來山莊,就是為了治好你的病,怎麼會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