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杲越聽臉色越陰沉,直接翻身而起,朝著外麵高聲喝到“傳旨,令清田使張居正,尚書令虞允文立刻入宮來見朕!”
蕭月仙被楊杲這番姿態嚇了一跳,慌忙爬了起來,花容失色,“陛下,您彆生氣,其實您能留妾身父親一條命,妾身就很感激了!”
楊杲扶起蕭月仙,正色說道“朕不是怪你,相反,你為朕立下大功了,你好好休息,朕要去處理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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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穿戴整齊的楊杲在禦書房接見了張居正和虞允文二人,麵色陰沉地說了前事。
聽完了楊杲的述說,張居正和虞允文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虞允文長歎一聲,道“陛下,恐怕此事有些麻煩。按照陛下所說,這些權貴暗自侵占的土地都是曾經追隨過蕭銑的蕭梁臣子,他們造過一次反,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會很害怕我們秋後算賬,所以麵對權貴的欺淩就會選擇忍氣吞聲,息事寧人,絕不會再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的地步。”
張居正附和道“虞大人所言及是,蕭銑雖然謀逆,但他畢竟是太後娘娘的侄兒,連他都被權貴強行霸占田地,更彆說彆的降臣了,但是微臣卻至今仍未收到任何有關此事的檢舉!”
楊杲怒哼一聲,“這些人倒也聰明,知道如果強占老百姓土地容易引起百姓怨言,會被朕發現。所以把目標放到了那些降臣身上,這些降臣大多對大隋扔懷有畏懼之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是真讓他們賺了不少。”
張居正躬身說道“陛下,此風決計不可長,眼下清田一事剛剛起步,絕不能允許出現任何土地兼並的情況。否則,清田一事必將前功儘棄。”
虞允文亦是沉聲附和道“而且此事若是傳出去,往後還有誰敢投降我大隋。”
楊杲憤怒地攥緊了拳頭,咬牙說道“這群蛀蟲,眼下正是大隋危難之際,他們不思報國也就罷了,還挖空心思地動搖我大隋的根基,真是死不足惜。”
楊杲的憤怒不是沒有道理,土地兼並對於統治者而言是一件相當嚴重的事情。權貴大量強占農民土地,農民沒有田地耕種,也就失去了生活來源,到最後為了活命隻能走上造反的道路。
而權貴雖然占著大量的田地,但是他們向朝廷繳納的稅糧卻少的可憐,唐朝時期就是因為默許了權貴侵占田地的行為,以至於出現了在唐德宗年間皇帝斷糧十幾天的情況。
“看來朕登基的這兩年裡,對這幫家夥實在是太仁慈了,以至於他們對朕的旨意都敢陽奉陰違!”
楊杲緩緩地站起身來,殺氣四溢地說道“張居正,虞允文,朕給你們五天時間,五天內,給朕查清楚所有涉嫌此事的人。不管查到了誰,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都給朕一查到底!”
“微臣遵旨!”
張居正和虞允文都感受到了楊杲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氣,不由得身型一顫,一陣心驚肉跳。
正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張居正和虞允文都意識到江都城很快就會有一場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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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出了禦書房,張居正和虞允文儘皆舒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滿都是苦笑。
“想不到陛下年紀輕輕,武藝竟已如此高強!”
張居正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回憶道。
虞允文畢竟在軍隊裡待過幾年,此刻的反應要比張居正鎮定地多,“陛下當年曾跟隨薛仁貴學過武藝,薛仁貴將軍是我大隋數一數二的大將,陛下能有如此武藝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張大人,你我還是考慮如何做好陛下交待給我們的事情吧!”
張居正點了點頭,“陛下隻給了我們五天的時間,時間很緊,不知虞大人有什麼想法?”
虞允文微微一笑,“依我看,像蕭銑這樣的降臣十有八九都會受到監控,我們便從此入手,看看有誰近期去拜訪過蕭銑。”